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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男友来了,还是借的我家的车去相会的。”小谈又说了一次,“是个相当英俊的男人,人情世故上还特别有数。”
这些话几乎就是定死他们没有希望了。
叶寿香差点没崩住,他就去了趟京师,回来心仪的姑娘就有了男友了?
“你没拦着?”叶寿香强行压着心里的震动,“你不至于拦都不拦吧?”
小谈一脸的郁闷:“我哪里知道她借车是要去会男友的。”
他是什么找虐的人吗?借车给心仪的姑娘去会男人。
一时间两个男人都有种想骂娘的感觉。
两个男青年都很郁闷。
对叶寿香来说,他就等于是出了趟差,心仪的姑娘就琵琶别抱了。
而对于小谈来说更郁闷,因为心仪的姑娘会情郎的时候开的还是他的车,等于是他亲自把人送去的。
他么的,至少别开他家的车啊。
叶寿香越想越气,看小谈的眼神颇有怨言,就差没有明说他是个废物了。
谈夜声已经足够郁闷了,对他的眼神也不想说什么了,只讲:“小司让你回来后一起吃饭,她说有事情和你说,另外想介绍她男友给我们认识。”
“吃,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叶寿香阴恻恻的样子,“你就这么认了?”
谈夜声看了他一眼,又看回前面认真开车。
“你真就这么认了?”叶寿香不信邪的又问一次,“不争了?”
谈夜声:“你知道对手是谁吗?”
“你说了我自然知道。”叶寿香管他是谁,“总要想法子争上一争吧,难道不战而退?”
谈夜声沉默了一下,讲:“你不要轻敌,总之你要相信我们看上的人绝不可能看上个废物。”
真要是那样的人,他们只怕也瞧不上。
叶寿香也明白这个道理,问他:“你见过那人没有。”
小谈不语,他不但知道那人是谁,他还知道比拼某些条件他不占优势。
见着默认的小谈,叶寿香更有数了些,他想了一下,认真的说:“若是有外人杀来,我们肯定要一致对外的吧?”
这是又要结盟的意思。
小谈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嗯了一声。
见他同意结盟,叶寿香又说:“等一起把那个家伙联手赶出去,我们再争吧,到时候输赢全凭本事。”
小谈慢条斯理的说:“这个就要看你本事了,说实话,我对这个并不抱太大希望。”
说完这话,他又说起其他事情来:“京中如何?”
“先前日本人开枪打死好几个工人,东京反而有游行,反逼北洋政府低头认了错。”叶寿香只想叹气,“你说这样的政府,哪是能站得起来的。”
小谈不知该说什么,那事儿他也在报纸上见到了。
空气中默了下来。
车子飞速往前走,很快就开出老远。
叶寿香点了支烟在手上,问:“小司今天在家没有?若是在,我们正好和她说一说京师那边的情况。”
“不在。”小谈只一句话就叫他死心了,“她去她男友那里了。”
叶寿香微皱了下眉:“他们还没有结婚吧。”
“当然。”小谈说,“如果结婚,应该会给我发请帖的。”
叶寿香听了这话,有种被噎着的感觉。
“罢了罢了,女孩子总归是要见识几个男人才能成熟的。”叶寿香自己说服自己,“等见识多了,自然知道我们这样的才是靠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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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很有些王婆卖瓜的意思。
小谈在心内同情了他三秒,到底是没有告诉他在等十年八年也不可能等到小司回头看他。
这样的秘密等万一哪天他能娶到小司再告诉他就行了,现在没有必要说——至少他能帮着分散一些注意力也是好的。
小谈心有成算,心情好了些,又问:“临时大总统如何?”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叶寿香讲:“我没有见到人,不过倒是听了些,无非三字:官、钱、刀。”
是个实在人,真给官给钱。
世人所求不过升官发财,若是遇上不爱这两者的,一刀砍了换一个就是了。
谈夜声倒笑起来,这评价也是不陌生的,多少是听说过一些。
“你要是留京师,说不定过个几年也有高官厚禄。”谈夜声打趣他,“姓卞的没有许你什么吗?”
这自然是许了的。
叶寿香吸了口烟,把烟圈吐出去,看着烟散开,慢悠悠的说了句:“我怕遗臭万年。”
谈夜声大笑起来,这人有些时候是个妙人。
“行了,你送我回去吧。”叶寿香也不耽误他了,“明天上午我去见孟司长,下午我去看看能不能见到费秘书。明晚上我们见面谈吧。”
谈夜声嗯了一声,又问他:“小司的事,你怎么说?我感觉得制止他们共同出现在公共场合,一旦见了光,那就定死了?”
“我自有办法叫她不能带着那人出现在外头。”叶寿香颇有些成竹在胸,“你想法子找些事情出来叫她忙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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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思很明确,先减少两个人相处的时间。
只要相处的时间少了,感情自然也就淡了。
谈夜声想了一阵,说:“把她哄出来做事倒是简单,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打算用什么办法叫她不能对外公开关系?”
怕他不肯说,小谈又讲:“万一我们起了冲突,那就不好了。”
“不会。”叶寿香勾了勾唇,“先前为了避开卞毓崧时多一层保险,我请孟司长帮我做媒跟她求亲了。”
如今正好利用这事做文章。
只要对小司讲若是叫孟司长和费秘书知道她早有男友,怕是要叫他叶某人被他们觉得两个人合伙耍人家呢。
小司实在是个善良的人,必不愿意叫他被疑心记恨的。
谈夜声听了,暗骂他阴险,竟然背着他用了这这样的招数,摆明了是想趁机占便宜好么。
“你也不要怪我。”叶寿香知他所想,“实在是当时情况紧急,怕生变故,所以连夜寻的借口。”
他说是借口,只是勾起的嘴角泄露了真实的想法——他得意用了这么一招。
叶寿香还说:“费秘书只怕多少也有些这样的想法,所以小司的男友还是藏一段时间再说吧,你说有几个男人能愿意无名无份的藏着的。”
真要是愿意也没有关系,只要挑拨离间的次数够多,只要他们够勤快,就不信拆不散。
电光火石之间,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叶寿香嘴角微勾,不知道要怎么阴人。
“我得劝你一句。”谈夜声怕他玩过火,“那人患有心脏病,而且他不但是小司的男友,他的家族与我家和小司都有深度生意往来。”
叶寿香:“这就是你眼睁睁的看着她跟人走的理由?”
是因为深度合作所以没拦?
小谈没讲话,他只是望着天,哀怨得很,都说了他先前不知情,这人怎么还一直提?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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