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医生检查过后说了句:“伤口处理得没有问题,不过为防万一,还是要重新处理一下才行。”
司乡一路紧张,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才算放松。
病人被他自己的护卫陪着送进了手术室。
叶寿香这才松了口气,对小司讲:“今天幸亏有你。”
“他是谁?”谈夜声此时才问出来,“行刺的人又是谁?”
叶寿香:“都不知道,等下那人出来你们打个招呼就走吧。”
“行吧。”谈夜声也不再多问,“下次这样的事不要叫小司了,她只学了基础的护理知识,不会医生那套。”
叶寿香嗯了一声,“今天也是搏一把,我知道他们没有生命危险才叫她过来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谈夜声看向小司,“他想的是让你在这些人面前留个好印象,日后碰上只有好处。”
司乡嗯了一声,“除了孟司长,其他人你们一个都不认识?”
那两人一起摇头,以他们的身份地位,还不足以认最上面的人。
谈夜声声音低了些:“原先的陈先生我见过,那个姓郑的,就是郑尔成,我是第一次见。”
郑尔成,如今的上海镇守使,实打实的实权人物。
“我们送过来的人应该是北边过来的。”叶寿香也压低了声音说,“看起来也不是简单的人。”
三人目光交汇,心里都有数。
天慢慢的黑下来,屋子里电灯亮起,走廊里的警察多起来,再次印证了这受伤的人分量极重。
孟司长先寻了过来,一见面就冲叶讲:“幸好有你跳过来拉了一把,不然卞先生今天不只是伤手臂了,只怕也要跌成骨折。”
“不要紧,我是看到你和费秘书在那里才过去的。”叶寿香并不认得那个受伤的人,“费先生还好吧?”
孟司长点点头:“他的伤不致命,不过也不轻,他家里已经来人了,我这才过来看看。小叶啊,你前途无量。”
这话里的味道明显。
叶寿香一脸谦虚:“若是真有前途,我也绝不敢忘记您对我的提携。”
“好好好。”孟司长满意的点头,压低了声音说,“你辛苦一下,今夜先守在这里吧。”
叶寿香会意,“那叫我这两位朋友先回去吧。小司、谈兄弟,这位是我们电政司的孟司长,你们见过一下就回去吧。”
“谈?”孟司长被这个姓吸引,“上海姓谈的人家不多吧,你父亲是谁?”
谈夜声一拱手:“家父谈晓星。”
“哦,原来是他。”孟司长恍然大悟,“早些年你丢失之后你父亲可没有少找你,后来听说你回来没有太久就出国了。”
谈夜声十分客气的说:“家父跟我提过您,当年我丢了过后,您没少给我家便利。”
“哎,举手之劳。”孟司长随意的说了两句,“你们且先回去,过后我与你父亲再叙。”又对司乡讲,“小姑娘很厉害,等我手头的事情忙完,你们再同小叶一起来我家坐坐吧。”
司乡也客气的说:“那我们先走了,若是有事,您再叫我。”
说完分了身上一半的钱给叶寿香,与小谈一起走了。
直到走出医院,司乡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医院,对小谈讲:“吓死我了,我背都湿了。”
“是挺吓人的。”谈夜声也说,“叶寿香这也是富贵险中求了。”
司乡苦笑:“他事业心是真高,我只求你们下次不要高估了我的医术,我只是做过护士。”
让护士去干急救的活儿,真是叫她害怕。
其实他们还真是高估了叶寿香的事业心,他虽然是个有事业心的人,却不是愿意这样随便冒险的。
病房里,孟司长同叶寿香正在讲:“那姓赵的将手伸进电政司着实可恶了,你若是愿意,我便去同老费商量一下,趁此机会叫你过去同审,你意下如何?”
叶寿香略一思考就摇头:“此事想必上面是要盯得很紧的,我去与不去差别不大。”他转变了一下话题,说:“要不是今天看见您和费先生在那里,我是不敢过去的。”
“承你的情了。”孟司长想起刚刚也是一阵后怕,“这些人太不要命了,你说何必呢。”
叶寿香:“总有那么些人是奔着不要命来的。”又说,“只是希望最后不要有人诬陷我与这些亡命之徒有关就好了。”
“你放心,要是有人敢冤枉你,我第一个不答应。”孟司长哼了一声,“警察厅再是势大,他一个新上任的司法科长却还没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说话间外面又是一阵动静,二人走出门去看,见受伤的卞先生被护士推着过来,一起停止了说话。
病人被送进了病房安置好,医生交代了一些事情就出去了。
“咦,你还在。”那人见了叶寿香没走倒是吃力的说了一句,又冲孟司长点点头,讲,“劳你们替我守着一些了,那边有消息没有?”
孟司长忙道:“凶手已经关起来了,如今应该正在审,郑大人已经亲自过去了。”
正说着,房门被人敲了两下,费秘书坐着轮椅被人推了进来。
“你还好吧?”费秘书脸色苍白,“刚才医生说还好处理得早,失血算不得太多,不然只怕我现在已经晕了。”
卞先生也是脸色苍白:“你那伤口要是再深一些,怕是你现在是个死人了。”
听了这话,费秘书脸色更白了,看向叶寿香:“司乡不是律师吗?还会医术?”
“听说本来是打算医法双修的。”叶寿香直言,“不过因为时间原因,她来不及修得太深入,只学了西医护理就回来了,今天也是情急,不然我也不叫她给两位……”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她一直致力于帮助万千女子解除缠足之痛,于学习西医护理之时格外关注外伤处理,都是实打实的经验。”
“你放心,我承她的情。”卞先生明白他的意思,“若不是她及时处理,我现在应该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
这样的时候昏迷,就等于是把命交到了别人的手上。
卞先生顶着一张苍白的脸说:“听你们的意思,这人竟然是当初特批的女律师司乡吗?”
“对。”费秘书也知道这个女子的来历,“做女子做到这个程度,实在难得。”又说,“做人做到这个程度,也是难得。”
卞先生嗯了一声,对孟司长说:“以郑大人之能,想必到明天早上真凶就能出来了吧。”
一夜的时间。
孟司长脸色有些难看,只好说:“郑大人命我在此照看二位,他那边已经亲自在审了。”
“嗯。”卞先生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又去问叶,“你身手不错,可愿跟我回京城?如今正需要人才,我保你前程似锦。”
叶寿香心中早有预想,只说:“您抬爱,我受宠若惊,只是我身体多病,若是跟过去也做不得什么,反而要拖后腿。”
卞先生脸上浮起奇异的神色,“你是说你身体不好?”
一个能一跃几米飞身过去将他抱住避免摔成骨折的正当壮年且气血旺盛的男人说他身体不好?
这未免有些太敷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