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自然是没有问题的,至少在司法科这里是没有问题的。
那警察看了几眼,半信半疑的叫人把信送了出去。
没一会儿,赵存志从外面进来。
“哟,把赵科长给惊动了。”司乡笑吟吟的打招呼,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真是不好意思呀,耽误赵科长公务了。”
赵存志:“手下人办事草率,司小姐莫怪。”
“不妨事。”司乡看起来挺大度的,“如今算是说清楚了吗,我们可以走了?”
赵存志笑笑:“自然,我送二位。”
司乡也不客气:“那就只好再耽误一下赵科长了,您请。”
二人并肩走在前面,易兰琴拿着箱子走在几步远的地方。
司乡没话找话:“我本想今日去报纸上感谢一下赵科长昨日的义举的,不想先走了这一遭,报纸上的事就要晚一遭了。”
“小事,不必挂怀。”赵存志笑笑,“我不知司小姐跟叶兄原来这样熟。”
司乡语气平静:“毕竟是一个县里的么,他又介绍我一些生意,我本就欠他人情,叫我传个信,又是好消息,自然是要传的。”
“不知是何人托的司小姐传信?”赵存志问。
司乡:“电政司一位姓彭的先生和一位姓唐的先生托我找的人,我为唐先生亲戚打过一桩官司。”
简单解释了一下。
赵存志听完:“我一直以为司小姐只是同谈夜声关系好。”
“谈夜声是我好友。”司乡也不避讳,“我家与谈家的公司也有生意往来的。但是叶寿香是我老乡,他有好事,我传个信也是应当的。”
对于她和谈夜声的关系,这人早在美国就知道,没有隐瞒的必要。
赵存志也不再问,“在下还有些公务,先失陪了,小徐,你替我送他们两位出去。”
出了这地方,司乡冲着易兰琴讲:“你们先前一同也喝过茶,现在身份不同,见面不理也是常理,不必放在心上。”
“我没事。”易兰琴真不在意,“你早知道他要再抓我们?”
司乡哪里有料事如神的本事,她不过是以防万一没在信里写一些关键的话罢了。
没想到真的就有再次抓人的事情。
司乡轻声说:“赵存志想培养自己的心腹,那人不在上海,调令发出去,原来的地方叫我帮忙找人,信上只写了这一件事。”
姓赵的自然不会耽误他自己的事,而信上所写的内容为真,他一看也能明白。
而且司乡特地在信上写明了是姓赵的推荐了叶来警察厅,有姓赵的名字在,警察见了自然要传到他手上。
说到底,多亏司乡选择把其他几句关键信息叫易兰琴口头带过去。
易兰琴听完,深感后怕,今天若不是那两个人走得快,若不是司乡早有防备,只怕他今天避免不了下狱。
真真是又躲过一劫。
躲过一劫的易兰琴也不敢再犹豫,提着行李就走了。
司乡将人送走,开始思考起来,姓赵的三番五次因为直接或者间接的事情找麻烦怪烦人的。
等苏华楹调走,不知道原来苏家的关系会不会再支持他?
一时越想越烦。
司乡烦躁的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掉,冲吧台里的人叫:“给我少来点儿。”
“给她来半杯热水。”宋平浪走过来,“你喝的什么酒,等下叫阿恒知道要给我脸色看。”
司乡:“你不要叫他知道不就行了。”
“我怕瞒不住他。”宋平浪坐在高脚椅上,“你为什么烦躁?”
司乡接过热水,认命的喝了一口,慢条斯理的说:“烦的事情有些多,比如妙华如今缺材料,工人停工了。”
“这事儿不好帮。”宋平浪冲吧台里叫,“给我来杯酒,算了,给我来杯热水吧。”
两个热水杯子碰出清脆的响声。
宋平浪装模作样的感叹了一声:“还有别的烦恼没有?”
“我今天可算把易经理给送走了。”司乡列举她繁忙的一天,“维克多还是不肯原谅姓高的,毕竟绿幌子戴得挺厚的,可是我偏偏是姓高的律师。”
宋平浪眼睛一亮:“什么绿帽子?”
“你还挺……”
宋平浪:“快说。”
“就是有个美国夫妻,老夫少妻,妻子又交了个中国男友,那男友还是真爱。”
司乡简单的解释那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偏偏美国大叔也是真爱,唔,那美国大叔被打成木乃伊了。”
“我的天。”宋平浪小声惊呼,“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奸夫被关了呗。
司乡举了举手中的水杯:“现在人关在监狱里里头呢,如果明天维克多还不肯放弃控告,我就只有起诉他太太诱奸他人了。”
“诱奸?”宋平浪眨眨眼,“确定不是通奸吗?”
司乡看了她一眼:“那奸夫挺单纯的,原先不知道她有男人。”
“哈哈哈哈哈。”宋平浪笑得格外的大声。
好不容易笑完了,宋平浪讲:“跟你做朋友是真不错,能听到种事故。不过我听说你跟新上任的赵科长闹起来了,他还没占到你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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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不上,本来也没有冲突的地方。”司乡有些狐疑:“你消息怪灵通的。”
不过好像有些过于灵通了。
她回来后今天才顾得上过来,有些事情——好像只该是她身边的人知道才对。
宋平浪轻咳了一声:“阿恒前些天托我买东西来着。”
是么?
司乡暂时压下心里那点胡思乱想,问:“你在警察厅是不是有关系很好的人?”
“谈不上很好。”宋平浪指了指远处没人的卡座,“过去说吧。”
有些事情,说起来还是背个人好些。
司乡跟着过去,坐下后说:“以前你都能叫悄悄在牢里见人,你肯定是有路子的。”
“路子是有。”宋平浪直说,“但是你知道的,那玩意儿费钱。”
说到底,她只是个中人,往以前的说法就是掮客,不过是传个话的人。
司乡如今也是被搞怕了,就说:“如今时局乱,我那里人也慢慢多了起来,指不准哪天就被什么事给缠上了,到时候得叫你替我走动才行。”
聊胜于无,费钱总比没有要好,关键时候花钱能保命也成啊。
宋平浪想是知道她的许多事情,点点头,认真说道:“时今这情势,若是别人我多少还要考虑一下,可你不同,我们多年的交情了,有事只管说,就算不成,我也保证绝不泄漏出去。”
得了承诺,司乡总算是安了一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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