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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56章 坐在坟头聊两句(上)
    交男友的事情说完了天还没亮,司乡望了眼天空,启明星还在天上挂着。

    司乡没话找话的问:“要不然您等下再回去陪您太太睡会儿?”

    “睡不着了,现在觉少。”沈之寿起个大早可不是为了扰人清梦的,“前些时日,就是文谦伤腿过后,腾家曾经上门打探过。”

    嗯?司乡眼中尽是疑问。

    “当时不觉有什么,过后因巧合,我在一位朋友家中见到一个新去的佣人。”

    沈之寿一一道来:“结合起来,似乎当年腾家是专门买你的,过后跟文略打听过你的下落,那会儿也只当是好胜心,不过在上海诓我老子告你前几天也找我家人问过。”

    事情一下子变得有趣了起来。

    司乡不语,只在脑子里飞速回想着当年旧事。

    腾家如何想法她确实不知,不过原身生父与腾家有事情牵扯为真,过后腾家也主动配合要置她于死地。

    当年被困公堂之时,沈家那份状纸便是腾家人借沈老太爷之手送去的。

    司乡脑子转了一圈,问:“腾家人怎么说?”

    “他们家女眷问过文略他太太你是不是当真是温科长家的人,这点也跟温家确认过,他们也证实过,跟他家打探是在你那事结束之后。”

    这样问那就还是怀疑。

    司乡想了一阵,一时不得要领,只说:“你小心一些,那家不是好人,我那生父也不是好人。”

    “你也不至于这样明着骂他。”沈之寿说。

    司乡呵呵一笑:“他出走的第二年孩子就生出来了,孩子还是上半年生的。”

    多么明显的事情,孩子就是当年怀上的。

    沈之寿熄火了,亏他还以为那爹是个好爹呢。

    “所以你再遇上小心些。”司乡提醒他,“他现在叫云飞扬了。”

    沈之寿想想当年小姑娘卖身时候说的话,骂了一句:“狗东西。”

    司乡乐了,文质彬彬的沈老爷还会骂脏话。

    “你笑什么?”沈之寿不明所以,“我其实还有事情要和你说。”

    说是有事,却又偏偏不开口。

    等了一阵,司乡看着纸都烧了一半,催促起来:“你要说什么?”

    “你有意从政吗?”沈之寿问。、

    司乡:“是你自己问的,还是别人叫你问的?”

    “我自己。”沈之寿说。

    司乡轻轻摇头,她无意从政,她也做不了政客,没有那个天赋。

    “那你过后要低调些。”沈之寿提醒她,“你太心软了,做个光鲜的名头好的律师是不错的事情,但是做官你就不占天赋。”

    “现在天下又乱,也不知道彻底平静下来还需要多少年,乱世出英雄,可更多的是孤坟白骨,人命最不值钱的时候可能只需要半个窝头。”

    沈之寿又说:“其实若是想只做个任性的律师,嫁入谈家和嫁给小叶都是个不错的选择,你不要生气,听我说完。”

    “嗯,我不生气。”司乡真没生气,“我想听听为什么?”

    沈之寿:“这世上做任何事都要有靠山才好些,虽然‘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可贫寒当中能出人头地的还是少数。”

    更多数是未曾功成名就就已经淹没在人堆里。

    就如同司乡也是一样,如果穿来的第二年没有在逃命的时候遇到这个人,她只怕在逃跑的时候就死了。

    后面看似一帆风顺,可若不是一再有贵人相助,她也早成了冤魂。

    沈之寿知道她听进去了,叹了口气:“我以为你如今混得不错,要觉得我话多了。”

    “不会。”司乡轻声说,“其实我知道你一直照应我。”

    沈之寿笑了一下,挺欣慰的:“小叶的出身虽不太好,但人其实不算得太坏,他有能力,也肯拼,也知道进退,我也看得出来他是真喜欢你,跟着他日子不会难过,而且他其实不怎么找女人,对子嗣也没有执念。”

    “他想娶妻绝不会是因为年龄大了,是真喜欢才会开口。”

    司乡只是纯粹好奇:“你连他找不找女人都知道。”

    “小丫头还是太年轻了。”沈之寿笑得意味深长的,“等你到了我这岁数,自然很多事情就能看出来了。”

    司乡笑笑,没问他怎么看得出来。

    “至于谈家么,他家只得一个独子,虽然有个堂兄,却不是会争家产的样子,他们家人口简单和睦,只要不给他家公子戴绿帽子,平安混个一世没有问题。”

    沈之寿是真当个事情在说:“他家家底厚,谈晓星自己就在官场,谈夜声自己也有意进入官场,退一步讲,就算不做官退走海外,又或者做个富家翁,日子也好过。”

    “那易兰笙你怎么不说?”

    沈之寿笑笑:“你要是跟文娟一样,那易兰笙就是最好的。”

    沈四小姐是个单纯的性子,可以安居一地,易家家风好人口少,易兰笙也没有着想做官的想法,适合简单过日子。

    司乡突然福至心灵,问:“你当初说我去湘潭,就是他家是不是?”

    “对。”沈之寿点头,“易静之是我好友,但他一直偏居湘潭,从未来过这里,所以我家人不识得他,更不能从他手上打听你的消息。”

    原来如此,难怪易兰琴对小阿恒无有不教的,原来原因在这里。

    司乡后知后觉,亏她还以为当初易兰笙去北边是想玩儿,原来是相亲去的。

    沈之寿叹了口气,说:“你选小叶也好,选谈家公子也好,选小易也好,又或者谁都不选也行,总之你要是选了谁知会我一声吧。”

    “好。”司乡往火里扔了几张纸,“我还是选我那罗伯特。”

    “萝卜特?”

    司乡纠正了一下发音:“是‘罗伯特’,不是‘‘萝卜’特’。”

    “不说你的婚事了。”沈之寿看了看天快要亮了,“听明白我和你说的意思了吗?”

    司乡:“如果我想继续在国内做我的公益律师,最好找个靠山,而婚姻是最好的结盟方式。”

    沈之寿又问:“知道为什么要选在这里和你说吗?”

    这个司乡真不知道,要是换个人带她到这乌漆嘛黑的林子里,她只怕要以为想杀了她。

    沈之寿指了指坟头,说:“引以为戒,爱惜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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