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我真的和赵珩相爱?太子妃林婉清,莫非我这个穿越女是第三者?“孽种”,如果是和赵珩的孩子,怎么会用孽种形容,该不会我不仅是第三者还出轨!!
我去!很刺激,但不像是我一个现代社会女性该干的事。
如果和赵珩相爱,就不会做出轨;如果爱的是其他人,那为何会发布和赵珩离心的任务。还有什么“看似偏移的剧情,实则已然回到正轨”,剧情?正规?
不对不对,这里不是正经历史,所以我是穿书了么?可我根本记不起原剧情是什么样的。
当前任务好感度51%,是不是要到100%我才能离开这里?
无论如何,我的首要任务都是要先恢复记忆。
极致的欢愉后,身心俱疲。
“睡吧!”
第二日,我难得的没有睡懒觉,顶着一张“纵欲过度”,眼下发黑的脸,遇上了大临最年轻的太傅、最风流倜傥的贵公子、最想嫁单身汉——林霁尘。
第二日,我难得没有睡懒觉。
赵珩前脚起身,我后脚就跟着坐了起来。他在屏风后窸窸窣窣地换朝服,我坐在床上,盯着帐顶发呆。脑子里那些系统任务翻来覆去地转——“太子赵珩与皇帝离心”“太子赵珩与太子妃林婉清感情有隙”“孽种”“当前好感度51%”……
什么太子妃林婉清?什么孽种?我到底穿进了一本什么书里?
赵珩走的时候在我额头上落了个吻,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等宫女的脚步声也远了,我立刻翻身下床,胡乱套了件衣裳,把要来伺候的人全打发走,一个人溜出了殿。
天光还薄,我漫无目的地走,脑子里那团乱麻越缠越紧。
走到荷花池边的时候,雾已经散了大半。我正要转身,余光瞥见池中央的荷叶晃动了一下。又一下。
不是风,风没那么齐整。
我猫着腰,沿着岸边悄悄摸过去。荷叶太密,看不清人影,只瞧见一个青色的背影,掩映在高低错落的荷叶中。袍角卷到膝上,裤管撸得老高,露出一截小腿,正踩在泥里,小心翼翼地往一朵荷花伸手。
那朵荷花我认得。是一株并蒂莲,我从它还是花骨朵的时候就天天来看,等了好几日,好不容易等到将开未开的时候。赵珩说这株并蒂莲稀罕,整个荷塘就这一株,开了要请画师来画。
“住手!”
“你这个小偷!”
那人的手悬在半空,整个人僵住了。“啪啪啪”几声闷响,怀里揣着的几枝荷花一朵接一朵掉进泥里,溅起的水花沾了他半身。
猛地回过头。晨光正好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恰好落在他脸上。
“biu~”
我愣了一下又一下。
不是那种被人抓包的心虚,是——怎么说呢,就像刷手机刷到一张精修图,心说“P的吧”,结果在现实中撞见了原图。眉目深邃,鼻梁很挺,还很白皙。
好看的人我见得多了——赵珩也不错,星闻也好看,连宫里送水的小太监都眉清目秀的。但这人不一样。他站在泥里,袍角湿了半截,脸上还溅了几点泥星子,可那股子气度,像是站在画里,像是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月——”
那双眼睛在我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像是在忍什么。然后他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
关键还脸红了,给我整害羞了。我照过镜子,和现代社会长得一样,不过好像更高一点。好的妆造提升了我的颜值,不过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绝非大美女。
“太子妃娘娘。”
我这才想起来低头看自己——衣裳是胡乱套的,头发没梳披散着,风一吹就糊一脸。刚才跳出来的时候鞋底踩了泥,裙摆湿了不少。
我的脸“腾”地烧起来。慌慌张张从岸边捡了片荷叶,举起来挡住脸。太大了,挡不住全脸,我又往下压了压,半蹲在地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想看他,又不敢看。看多了显得我花痴,不看他吧,又觉得亏了,多好看的人。
“那个……”我在荷叶后面清了清嗓子,夹得我自己都不敢信,“你是谁啊?”
林霁尘站在泥里,看着思念了许久的人,那双眼睛里的光亮得渗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变成苦笑。原来她一直是这样的人!
“臣林霁尘。”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什么,“娘娘或许忘了,我们曾经是朋友。”
朋友,这样养眼的朋友我怎么会忘记啊!不应该,不应该。我躲在荷叶后面一直吐槽自己。
再听到折枝的声音。
“别折那支——”
我脱口而出,手里的荷叶差点甩出去。
他折的并不是并蒂莲。就看到他在泥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腾空而起。衣袂翻飞间,那捧荷花稳稳抱在怀中,水珠顺着花瓣滑落,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晶亮的弧线。
落在我七八步外,赤足踩在石板上,袍角微微沾了些泥水,可那姿态像从云端降下来的仙人。
晨光从他背后透过来,将他整个人笼在一片柔和的金色里。衣袂被风吹起,俏皮的发丝拂过面颊,怀里的荷花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花瓣上的水珠滚落下来,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又没入石板上。
我仰头看着他向我走来。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天神下凡,大大抵如此。
不是爱慕。不是心动。是一种很干净的、纯粹的欣赏。
就像在博物馆里看到一幅绝世的画,在音乐厅里听到一首直击灵魂的曲子,在舞台上看到爱豆踩着节拍走来,浑身发光。
知道那不是你的,你也不想占有,可就是挪不开眼。
近了,更近了,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荷花,选了几枝半开的,握在手中,花苞那头朝我递过来。
“娘娘。”
我盯着那几枝荷花,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荷花。心跳得有点快,不是心动,是——怎么说呢,就像一个追星女孩忽然被爱豆翻了牌,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我伸出手,扭扭捏捏地握住荷花。怕捏重了弄坏花瓣,又怕捏轻了接不住。他的手便微微一转,借着那股巧劲儿,将我整个人从地上带了起来。
花苞未掉,手有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