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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7章 薇娘之死(一)
    张超重重叩首,声音干涩而痛苦:“殿下明鉴,那日微臣赶到时,正见嫂嫂跌坐在地,身下见红,而沈良媛就站在一旁准备扶嫂嫂。

    

    家兄曾留下家书,去追踪良媛踪迹,伺机救回。嫂嫂应是得知良媛已回,想要打探兄长下落。微臣、微臣当时见嫂嫂情形危急,又见沈良媛无碍,便先行将嫂嫂送去医馆……”

    

    “荒唐,你可知是李芝持刀胁迫月陶才有了推搡之事,地上的血迹你,你当真是眼瞎……”

    

    沈月陶并不知李师容利用那日张翼夫人之事大做文章,只当是利用了未关好的小侧门达成了“心照不宣”的目的。

    

    即便知道全部真相,也只会大说一声“漂亮”!李师容对自己够狠,不愧是小小年纪就可以稳坐行首之位,拿得起也放得下。

    

    唯有一点,她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轨迹。沈月陶会为她开心,可系统就不一定了。

    

    这又增加了世界的偏离。

    

    【系统任务:看似偏移的剧情,实则已然回到正轨。“孽种”的存在,彻底和赵珩离心。达成此段剧情,获得系统好感度5%】

    

    【系统任务:断珠帘劫,止祸于萌。贵妃命尽,则可遏其族铸私钱之患,免流毒百姓,安社稷微澜。其死亡往前递延1个月,好感度加1%。】

    

    【系统任务:取得黄嘉柔的人头,增加好感度5%】

    

    系统:“如今就这三个任务了,好久没有刷新新的任务了,你的任务好感度也一直停留在45%,长也涨不上去。李师容也偏离了剧情,你要是再对薇娘下手,这剧情偏离得更厉害了,可怎么办啊。”

    

    沈月陶描摹着弯眉,心不在焉回复:“关于怎么触发任务,你真的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系统支支吾吾没有说话。

    

    沈月陶描了左边眉毛,接着画右边。瞥见两眉之间的褶皱,因长期蹙眉而有了痕迹,心里长叹一声。

    

    “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现在,只要不被杀死,我有信心可以扛到修正的最后一轮。”

    

    “你就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计划吗?”系统这一句嘟囔,沈月陶直接略过了。

    

    她只是有一个大致想法,其余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人要跳出自己思维的怪圈,真的是很难很难。甚至都不敢保证,她的尝试是不是之前的“沈月陶”也做过了。

    

    “没有威胁,我们走吧!”

    

    回到大临,系统恢复了探查周围的能力,这大概是目前它最有用的地方。

    

    新弥夫人很烦,非常烦。新弥夫人奢靡的生活,只有在最先3个月的体验期最是令人愉悦。

    

    体验过后,只剩无聊和绝望。

    

    扮老,在脸上画衰老妆本来就让爱美的古丽娜十分不开心,还要每日每夜模仿死去的新弥夫人,她就更烦了。

    

    她本是最明媚娇艳的花朵,如今却要日日打扮得死气沉沉,还不能与男人调情逗乐。

    

    更让她难受的是,无论她如何模仿新弥夫人的神态举止,在薇娘那眼里永远都能挑出毛病。

    

    “背挺直些!新弥夫人端庄威严,岂是你这般畏缩模样!”

    

    “眼神!眼神要沉静,带点历经世事的淡然,不是让你两眼放空像个呆子!眼睛,再敢落在男人身上,就挖了!”

    

    “这份账目,新弥夫人一眼便能看出蹊跷,你看了半晌,看出什么了?嗯?昨日教你的核对之法都忘了?”

    

    “今日见那些掌柜,又露怯了是不是?声音细如蚊蚋,毫无威仪!别忘了你现在是谁!”

    

    薇娘的斥责,一下下抽在古丽娜本就紧绷的神经上。

    

    薇娘的手段,她见识了不止一次,对她是又惧又怕,恐惧深入骨髓,以至于只要薇娘在场,她就控制不住地手脚发凉,头脑空白,错漏百出。

    

    今日好不容易熬到薇娘责骂结束,古丽娜立刻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梳妆台前。

    

    捂住脸,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从指缝间无声地涌出。肩膀一耸一耸,却连放声大哭都不敢,只能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眼眶的红肿还未完全褪去,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让她胆寒的脚步声。

    

    古丽娜慌忙用袖子胡乱擦脸,深吸几口气,试图平复呼吸和表情,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

    

    薇娘推门而入,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一张素雅的信笺。她瞥了一眼古丽娜略显狼狈的模样和微红的眼角,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并未多说,只是将信笺放在妆台上。

    

    “沈月朗递来的拜帖。东宫幽禁已解,他想邀您一同去探望沈良媛。理由是他身为男子,又是弟弟,独自前往多有不便,若有您这位‘母亲’陪同,则合情合理。另外……”薇娘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捉摸的神色,“东宫传出消息,沈良媛有喜了,您这位母亲理应去探望自己的女儿。”

    

    古丽娜听得心头一紧。探望沈月陶?沈月陶有喜了?

    

    她脑子一片混乱,下意识地看向薇娘,眼中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她该怎么办?去还是不去?该说什么?

    

    薇娘看着她的反应,心底暗叹一声蠢货,面上却依旧冷淡:“过去新弥夫人对沈月朗视如己出,颇为宠溺。这般邀约和求助,合乎常理,你须得应下。”

    

    她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几乎是命令的口吻:“记住你的身份。你就是新弥夫人,一个关心女儿、也疼爱晚辈的长辈。今日我还有事,沈月朗那里你自己应付。下次,我同你一起去东宫。”

    

    古丽娜忙不迭地点头,像抓住救命稻草:“明、明白。”

    

    地点约在红枫院,多官眷,自不能过于高调,也不能失了体面。

    

    因此,故而没有乘坐那辆镶嵌螺钿、悬挂金铃、由两匹纯色骏马拉着的华丽马车,而是换乘了一辆外观相对朴素、但用料极为考究的乌木车厢马车。

    

    车夫是府中老手,沉稳可靠;随行的侍女也是薇娘亲自调教过的,机警伶俐;另还有两名护卫,一前一后护着马车。

    

    从新弥夫人的宅邸到约定的红叶院,需穿过五条长街道,约莫半个时辰。

    

    谈事情加上来回往返,两个时辰足矣,三个时辰有些长了。戌末,还未归。薇娘起了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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