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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2章 初代降临,终极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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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断的瞬间,凌昊听见了冰魄的声音。

    很轻,很淡,像三百年前她在玄宫山门等他回来时说的那句“你老了”。

    此刻她说的是:

    “小心。”

    然后她的枪折了。

    那柄由守门人最后力量凝聚的冰蓝长枪,在吞噬本体的注视下,一寸一寸崩解。

    不是被击碎。

    是被“不存在”。

    枪身化作虚无,枪尖化作虚无,那些洒落的冰蓝光芒,也化作虚无。

    冰魄的身体开始下坠。

    凌昊伸手去抓。

    却抓了个空。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正在透明化——从指尖开始,像融化的雪,像褪色的墨,一点一点消失。

    创造之剑已断。

    眉心的印记黯淡如灰。

    他终于明白,什么是“吞噬”。

    那不是杀死。

    不是毁灭。

    是让一切“不再存在”。

    被杀死的存在,至少曾经存在过。

    而被吞噬的存在,连“曾经”都没有。

    它们会从因果链上彻底抹去。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痕迹。

    就像从未出现过。

    “凌昊——”

    冰魄的声音越来越远。

    她坠向无尽的灰白深处。

    那些扭曲的形体在她周围游弋,却没有攻击她。

    它们在看。

    看一场三万年等待的终结。

    看创造本源最后一任主人的消亡。

    看此界最后的希望,化作虚无。

    凌昊想喊她的名字。

    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的喉咙已经不存在了。

    胸腔,腹部,四肢——

    他的身体正在从边缘向中心崩解。

    只剩最后一件事。

    眼睛。

    他用最后的目光,看着冰魄坠落的方向。

    看着她越来越远。

    越来越淡。

    越来越——

    “够了。”

    一道声音响起。

    那声音苍老,疲惫,却带着一丝凌昊无比熟悉的……

    倔强。

    就像当年坠星荒原上,那个站在城墙上的老人,对他说:“守好玄宫。”

    灰白深处,一道金光亮起。

    那金光比创造之剑更纯粹,比冰魄的枪芒更炽烈。

    它从虚无中刺出,贯穿无数扭曲的形体,贯穿吞噬的本体,贯穿这万界深渊的三千层灰白——

    然后,一个人从金光中走出。

    他老了。

    老得看不出年纪。

    头发全白,白如霜雪。脸上沟壑纵横,每一道皱纹都像一道伤口。背微微驼着,却站得笔直——像一棵被风霜摧残了三万年、却始终不肯倒下的老树。

    他穿着一袭褪色的玄袍。

    那袍子凌昊认得。

    玄宫的制式长老袍。

    三万年了,早已破旧不堪,却依然穿在他身上。

    初代麟尊。

    凌昊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嘴了。

    他的意识正在消散。

    只剩最后一丝残念,悬在虚无中,看着那个老人。

    老人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眼睛浑浊了,却不黯淡。

    “小子,”他说,“撑住。”

    他抬手。

    掌心,一枚金色的印记正在燃烧。

    那印记与凌昊眉心的创造印记一模一样——却更古老,更纯粹,更像初生的晨曦。

    那是初代麟尊自己的本源。

    三万年了,他一直留着。

    留着这一刻。

    “吞噬,”初代麟尊转向那片无尽的灰白,“三万年了。”

    “你追了我三万年。”

    “现在,我来了。”

    吞噬的本体从灰白深处浮现。

    那黑洞比之前更庞大,更恐怖,更接近本源。它旋转着,每一次旋转都有无数世界虚影在其中生灭。

    “初代。”

    它的声音不再冰冷空洞,而是带着一丝……复杂。

    “你终于肯出来了。”

    “我以为你会躲到天荒地老。”

    初代麟尊笑了。

    那笑容里,有三万年的等待,有三万年的孤独,有三万年的——

    释然。

    “躲?”他说,“我不是躲。”

    “我在等人。”

    “等一个能替我完成未竟之事的人。”

    他看向凌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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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向那团即将消散的意识。

    “现在,我等到了。”

    吞噬沉默。

    良久,它开口:

    “你以为他行?”

    “他连我一击都接不住。”

    初代麟尊摇头。

    “你错了。”

    “他接住了。”

    “他一个人,在你的领域里撑了十息。”

    “他身后,是你三万年不曾攻破的那道裂隙。”

    “他面前,是你三千纪元积累的后裔。”

    “他撑了十息。”

    初代麟尊顿了顿。

    “我当年,只撑了九息。”

    吞噬沉默。

    凌昊那团即将消散的意识,忽然一震。

    九息?

    初代麟尊——那个封印圣主三万年的人——当年在吞噬面前,只撑了九息?

    “你惊讶?”初代麟尊看向他,“你以为我当年为什么封印它,而不是杀死它?”

    “因为我杀不死它。”

    “我只能把它困在此界边缘,用创造本源剩余的碎片,封印三万年。”

    “三万年里,我每天都在想。”

    “怎么才能杀死它。”

    他想到了吗?

    初代麟尊笑了笑。

    “我想到了。”

    他转身,面向吞噬。

    “杀死你的方法,只有一个。”

    “让你吞噬创造本源。”

    吞噬微微一怔。

    随即,它笑了。

    那笑声震荡万界深渊,无数扭曲的形体在笑声中崩解。

    “让我吞噬创造本源?”它说,“那不就是让我变得更强大?”

    “你疯了?”

    初代麟尊摇头。

    “你不懂。”

    “创造与吞噬,本是一体两面。”

    “它们可以融合,也可以——”

    他顿了顿。

    “抵消。”

    他抬手。

    掌心那枚金色的印记,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

    光芒所过之处,灰白如遇烈阳的霜雪,纷纷消融!

    吞噬第一次发出痛苦的声音!

    “这是——”

    “这是我的本源。”初代麟尊说,“三万年来,我把它炼成了另一枚创造种子。”

    “虽然只是仿品。”

    “但足够了。”

    他一步迈出,走向吞噬。

    “凌昊,”他头也不回地说,“记住。”

    “创造的意义,不是杀死吞噬。”

    “是让被吞噬的一切……重新存在。”

    他走入黑洞。

    金光与灰白交织。

    万界深渊剧烈震颤。

    那些扭曲的形体开始崩解。

    那些被吞噬的世界虚影开始浮现——三千世界,万亿生灵,无数破碎的记忆,无数未曾说出口的告别。

    它们从虚无中归来。

    从“不存在”回归“存在”。

    凌昊看着这一切。

    他的意识正在恢复。

    身体正在重聚。

    剑,正在重塑。

    而他眉心的印记——那枚几乎燃尽的创造印记——正在发烫。

    不是灼烫。

    是温暖。

    像初生的晨曦。

    像三万年前,第一个清晨。

    “凌昊。”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回头。

    冰魄站在他身后。

    她回来了。

    从被吞噬的深渊中归来。

    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如丝。

    但她站着。

    看着他。

    “你怎么才来。”她说。

    凌昊没有回答。

    他只是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她。

    身后,金光与灰白的交织越来越剧烈。

    初代麟尊的气息正在消散。

    但他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小子。”

    “别让我白死。”

    金光炸裂。

    万界深渊,轰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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