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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弩齐射!投石机轰击!放!”
陈锋一声怒吼,刹那间,城头火力全开!
嗖嗖嗖——
八臂牛弩射出的巨箭,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横扫一片,鲜卑士卒的精铁重甲在巨箭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洞穿,一排接一排士卒倒地。
咻咻咻——
连弩连发不息,箭矢密集如雨,穿透力极强,根本不给鲜卑人反应之机。
呼呼呼——
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带着呼啸风声,重重砸进鲜卑大军的密集阵型,瞬间砸出一片血肉泥潭,肢体横飞。
轰轰轰——
城外的鲜卑弓箭手阵,更是成了活靶子,巨石、巨箭轮番轰击,箭阵瞬间溃散,弓箭手们被砸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根本无法再组织起任何压制。
正在疯狂攻城的鲜卑士卒,即便悍不畏死,也抵挡不住这毁灭性的打击。
“射,不要停!”
北疆军的箭矢精准而狠厉,每一轮齐射,都有大片鲜卑人倒地,铁甲被轻易穿透,鲜血喷涌,惨叫声此起彼伏。
轰咔轰咔轰咔——
云梯被巨箭射断、被巨石砸毁,攀爬的士卒纷纷坠落,摔得骨断筋折。
城下尸体堆积得越来越高,鲜血汇成溪流,浸透了整片草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原本气势滔天的鲜卑攻城大军,转眼间死伤大半,阵型彻底崩溃,剩下的残兵再也无力冲锋,只能在原地苦苦挣扎。
“怎么回事!”
阵前的慕容啸、宇文尚武等五部首领,看着突如其来的巨变,满地狼藉、死伤惨重的部族儿郎,脸色惨白,眼中的轻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滔天怒意!
城头骤然杀出的黑甲士卒,一身玄铁战甲寒光慑人,彻底打乱了鲜卑大军的攻城阵脚,原本疯狂冲锋的鲜卑士卒攻势一滞,阵前一片哗然。
白狼部首领铁木龙脸色惨白,指着城头失声大叫:“各位首领,是北疆军!是镇北王麾下的黑甲精锐!城内早就埋伏了他们的兵马!”
铁蛮部首领胡里山咬牙切齿,满脸愤恨:“这帮乾人太过奸诈!从头到尾都是圈套!”
“他们故意让纳兰部守军摆在明面上示弱,就是等我们倾尽主力攻城,再对我们痛下杀手,好狠毒的计谋!”
宇文尚武眉头紧锁,却依旧强撑着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服:“北疆军又能如何?”
“这纳兰城狭小逼仄,他们根本不可能埋伏太多人马!”
“况且,他们的大军主力还在北离境内,我就不信,凭着区区几万伏兵,能挡得住我三十万鲜卑铁骑!”
拓跋魁当即沉声附和,冷静分析道:“宇文首领说得对!若是北疆主力大军都在此地,那他们进攻北离的兵力必定空虚,北离不可能半点消息都没有,他们根本没法两边都能兼顾!”
“我敢断定,城内黑甲军绝不会超过两万,不过是靠着强弩、投石机暂时逞威罢了!”
北宫长山点头应和:“拓跋首领所言极是,不过是少量精锐,没什么可怕的!”
“我们继续增兵猛攻,就不信拿不下这座小城!”
段于海也厉声喝道:“没错,一鼓作气,踏平纳兰城!”
“诸位首领说的没错!”
慕容啸脸色阴鸷如水,盯着城头死死攥紧拳头,狠声下令道:“若是连这座未完工的小城都攻不破,我们还谈什么扫平天山草原、攻破西山关、进军北疆?”
“传本王军令,五部再各出一万精锐,合计五万大军,全力攻城,不破此城,誓不罢休!”
“是!”
军令一出,五万鲜卑精锐尽数涌入战场,与先前残存的攻城部队汇合,再次朝着纳兰城发起滔天攻势。
有了生力军的加入,残存的攻城鲜卑士卒鼓起勇气,继续顶着箭雨、石头,朝着城墙发起猛攻!
而城墙上的北疆军,各个面容冷漠,眼神没有丝毫怜悯,只是不断的拉动弓弦,扣动扳机,将一名名冲锋的鲜卑士卒就地射杀!
整场血战,从清晨拂晓一直打到夕阳西下,整整厮杀了一天。
鲜卑士卒悍不畏死,千人队一波接着一波冲锋,千夫长、百夫长带头登梯,嘶吼着往城头上冲。
城头之上,纳兰守军与黑甲军拼死抵抗,箭雨不停、滚石如雨,近身肉搏杀得血肉横飞,城墙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溪流,染红了整片草原。
铛铛铛——
“撤!”
暮色降临,鲜卑军始终未能破城,只能无奈鸣金收兵。
一日血战,鲜卑五部仅慕容部便折损近万人,其余各部伤亡惨重,合计伤亡超三万余人。
城内黑甲军与纳兰部守军,也付出了数千人的伤亡,士卒们个个浴血疲惫,死死守住了城池。
当夜,双方各自安营休整,营寨灯火彻夜不熄,空气中的血腥气久久不散,所有人都在紧绷着神经,等待次日再战。
次日天刚蒙蒙亮,鲜卑军再次吹响攻城号角。
这一次,五部出动最精锐的铁甲兵,人人身披加厚精铁甲,手持铁盾,外围上万弓箭手轮番抛箭,全力压制城头火力,不惜一切代价猛攻。
城内守军早已疲惫不堪,箭矢、滚木消耗大半,却依旧咬牙死战,双方在城墙上下反复厮杀,每一寸城头都染满鲜血,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从早到晚不曾停歇。
又是一整天的惨烈血战,鲜卑军再次丢下近两万具尸体,狼狈撤退。
两日下来,鲜卑五部累计折损兵力近五万,精锐死伤无数,元气大伤。
城内守军也伤亡近万人,粮草箭矢即将耗尽,所有人都撑到了极限,全靠一口战意咬牙坚守。
第三日清晨,鲜卑军重整阵型,准备发起新一轮猛攻,可攻城部队刚推进到半路,远处便有斥候快马加鞭狂奔而来,人还未到阵前,便带着哭腔嘶吼:“报——!”
“首领,大事不好!”
骑兵斥候跌跌撞撞冲到慕容啸面前,跪地痛哭:“大王,我慕容王庭,前日夜里遭到北疆黑甲骑兵偷袭,整个王庭惨遭屠戮,整个部族男丁几乎被斩尽杀绝,所有女人被抢走,储存的粮草物资,也被北疆骑兵焚毁一空!”
帐内五部首领闻言,脸色骤然大变,慕容啸一把揪住斥候衣领,怒声咆哮:“废物!偷袭的敌军有多少人马?他们是怎么绕到我部后方的!”
“至少五万以上,全是北疆精锐骑兵,行踪隐秘,我们根本没察觉到他们的踪迹!”
慕容啸身形一晃,满脸难以置信,愤怒、震惊、慌乱交织在一起,当场暴怒嘶吼:“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有兵力偷袭王庭!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其他部落有没有遭到偷袭?”
宇文尚武面露焦急道。
“其他部落也遭到不同程度的袭击,一些小部落直接被灭族,他们说要尽灭我鲜卑五部王庭!”
斥候满脸恐惧道。
“混蛋,传我王令,宇文部即刻停止攻城,大军回撤草原!”
宇文尚武脸色惨白,当即厉声下令道。
“拓跋部停止进攻,全军撤回王庭!”
“段部停止进攻,全军撤回王庭!”
“北宫部停止进攻,全军回撤王庭!”
其余三部首领也瞬间乱了阵脚,纷纷下令撤军,正在攻城的鲜卑部队,接到命令后立刻停止进攻,狼狈不堪地往阵后撤退。
“混账,全军停止进攻,准备返回草原,我与北疆不死不休!”
慕容啸大声厉吼道。
“鲜卑大军退兵了!”
城头上,陈峰与纳兰藏山看着骤然撤退的鲜卑大军,紧绷的心神终于松了下来,浑身浴血的两人皆是长长舒了一口气。
纳兰藏山看着远去的鲜卑骑兵,声音沙哑:“他们……他们终于退兵了!”
陈峰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眼中露出释然之色,沉声道:“是黑甲豹骑营、黑甲狼骑营得手了,他们定然是收到了王庭被袭的急报,不得不撤。”
纳兰藏山心头一紧,急忙问道:“陈将军,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要出兵追击?”
陈峰摇了摇头,望着鲜卑大军撤退的方向,沉声说道:“我们不必妄动,只需牢牢守住纳兰城即可,剩下的事,交给雷统领他们就好!”
纳兰藏山神色骤变,满脸惊讶:“雷统领?雷烈统领也率领大军来了?”
陈峰缓缓点头,语气笃定:“没错,雷统领亲率黑甲龙骑、黑甲虎骑一万精锐,早已潜伏在草原暗处,伺机而动,只是具体藏身何处,我也不知,如今正是他们收网的好时候。”
不过半日功夫,鲜卑二十余万大军便收拾行囊,带着残兵伤卒,仓皇朝着北地草原方向撤退,再也没有来此前的嚣张气焰!
纳兰城之围,彻底解除。
此战,鲜卑五部在纳兰城下折损约五万人马,三十万大军仅剩二十四万左右,全线仓皇回撤。
全军昼夜奔袭一天一夜,人困马乏,士卒们眼皮打架、双腿发软,连手中兵器都快握不住。
骑兵胯下的战马更是口吐白沫、步履踉跄,整支大军疲惫到了极致,只为尽快回援被偷袭的王庭,早已没了半点铁骑该有的锐气,阵型松散得如同散沙。
大军行至呼兰河畔,湍急河水横亘眼前,二十四万鲜卑骑兵只能分批渡河。
河岸之上尘土飞扬、人声嘈杂,十几万人已经跨过河面抵达北岸,剩下整整十几万鲜卑精锐,尽数滞留在南岸,挤作一团等待渡河。
人马混杂、毫无章法,连最基本的警戒哨都疏于布置,彻底陷入毫无防备的境地。
咚咚咚——
就在这大军拥挤不堪、首尾难顾的瞬间,南岸两侧的草原深处,骤然响起震碎苍穹的马蹄轰鸣!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每一寸草地都在马蹄下发抖,两道无边无际的黑色钢铁洪流,自左右两翼以雷霆之势狂暴杀出,气势直冲云霄,压得人喘不过气!
赫然是,埋伏在此地多时的北疆黑甲重骑!
“杀!”
上万铁骑人马俱披玄色重甲,战马覆着加厚铠衣,连马头都被铁罩护住,只留双眼与口鼻。
骑手们头戴铁面头盔,只露出一双双淬满杀意的寒眸,周身煞气凝如实质。
人人手持三米长黑铁马枪,腰挎寒光凛冽的精铁环首刀,一人双马,马力充盈到极致。
更骇人的是,这支黑甲军全员皆是修炼有成的武夫,人人修炼金甲诀,冲锋之际,周身重甲尽数泛起一层淡淡的暗金光芒。
甲胄与劲气交融,防御力暴涨,近乎刀枪不入!
军中更是藏有上百名六品、七品武夫,配合重甲战马,战力堪称恐怖!
两杆漆黑大旗迎风猎猎作响,一面绣着斗大的‘黑甲龙骑’四字,一面赫然书写‘黑甲虎骑,’旌旗所过,风都为之静止。
“是北疆重骑兵!”
鲜卑大军中,一名数月前跟随鲜卑大军南下、与北疆骑兵血战过的千夫长,望见这泛着暗金光晕的黑甲铁骑,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骤缩,吓得魂飞魄散,指着冲锋而来的铁骑,声嘶力竭地发出绝望嘶吼。
“是北疆最强的黑甲龙骑和黑甲虎骑!他们全员都是武夫!”
一名慕容部的万夫长见到迎风招展的两杆黑色大旗,眼眸震惊大喝道。
“挡住他们!”
一名宇文部万夫长大声厉吼,命令周围的骑兵迅速整队,朝着两侧袭来的北疆重骑发动冲锋。
可任凭他喊破喉咙,南岸十余万疲惫不堪的鲜卑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
原本就松散的阵型,在这滔天威势下瞬间大乱,骑兵们你推我搡,阵型乱作一团,连兵器都来不及握紧,何来抵挡之力!
“杀,一个不留!”
冲锋在最前头的雷千山,带着龙骑营主魏子风、虎骑营主赵山河,组成锋锐无比的冲锋箭头,直插混乱不堪的鲜卑大军阵中!
三人皆是八品武夫,气力无双,全身散发着滔天气息,直冲云霄!
雷千山乃八品巅峰武夫,半只脚跨入宗师境,周身气血翻涌,举手投足皆有开山裂石之威。
魏子风、赵山河也是实打实的八品武夫,气血滔天,战力骇人!
三人呈三角站位,如同三把无坚不摧的漆黑尖刀,一左一右一中,径直钉向鲜卑大军核心,成为整支黑甲骑的冲锋轴心!
“杀!”
雷千山居于正中,一马当先,周身暗金光芒最为浓烈,全身劲气化作无形气浪,将身前数丈内的鲜卑士卒震得口吐鲜血、身形踉跄。
他左手紧握三米马枪,右手攥紧环首刀,枪尖裹挟着磅礴劲气,一枪刺出,直接洞穿三四名鲜卑骑兵的身躯,力道之猛,将人狠狠挑起甩飞。
环首刀劈落之时,劲气附于刀锋,直接劈开敌军铁甲,连人带甲一刀两断,所过之处,尸横遍野,硬生生在乱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无人能挡其分毫。
“冲!”
魏子风居左,八品武夫气血冲天,周身暗金光晕流转,如同一头狂暴的凶兽。
他策马狂奔,马枪横扫,劲气迸发,直接将成片鲜卑骑兵扫落马下,但凡被他枪尖碰到,便是骨断筋折。
“杀杀杀!”
十几名六七品武夫紧随魏子风马后,组成尖刀小队,左冲右突,将左侧鲜卑军阵撕裂得支离破碎,士卒们连他的身都近不了,便被劲气与马枪碾碎。
“兄弟们,将他们斩尽杀绝!”
赵山河居右,气势刚猛霸道,八品修为全力爆发,金甲诀运转到极致,重甲上的暗金光芒熠熠生辉。
他策马突进,刀枪并用,枪刺、刀劈、马撞,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鲜卑士卒的兵器砍在他的甲胄上,连半点痕迹都留不下,反而被震得虎口崩裂、兵器脱手。
他领着右侧虎骑精锐,横冲直撞,将右侧鲜卑军彻底冲散,与雷千山、魏子风形成合围之势。
“挡住他们!”
河对岸的慕容啸几人看到突如其来的北疆重骑,眼神喷火,大声朝着河对岸的鲜卑骑兵大声下令。
可是,隔着数十米河面,无论他如何呐喊,都无法影响到河岸的战局!
整个河对岸的鲜卑骑兵,在北疆重骑的冲击下,彻底支离破碎,各自为战,根本无人能够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北疆一万重骑,以雷千山、魏子风、赵山河三人为核心,上万黑甲重骑奋力冲锋,片刻间将十余万鲜卑大军从中央硬生生切割成两段,随后来回穿插、反复冲锋,不断分割蚕食。
轰隆隆——
烟尘弥漫,铁蹄所过之处,鲜卑士卒如同稻草般被轻易碾碎,马枪穿刺,无一合之敌,环首刀劈砍,血雾漫天飞溅。
“逃,快逃!”
连续数次冲锋,鲜卑军阵彻底崩碎,被拆成四五段,彼此隔断、互不相连,彻底失去统一指挥。
“百人为队!分散绞杀!合围清剿!一个不留!”
雷千山见鲜卑大军已被分割打散,当即勒转马头,持枪暴喝。
“杀!”
军令落下,上万黑甲重骑瞬间变阵,以三人为核心,百骑一大队、十骑一小队,如同无数把尖刀,将被分割的鲜卑残军团团围困。
军中上百名六七品武夫分散各队,配合金甲诀的防御,全员武夫的战力,对上疲惫不堪、防御薄弱的鲜卑骑兵,完全是碾压式的屠杀!
“铿锵——”
一名鲜卑千夫长的弯刀砍在一名黑甲龙骑校尉的黑甲之上,只擦出点点火星,被金甲诀的劲气格挡在外,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死!”
噗嗤——
黑甲校尉眼神冷酷,随后一枪突刺,包裹劲气的枪尖,瞬间穿透鲜卑千夫长的胸膛,将其轻松击杀!
他们这些校尉几乎都是七品武夫,拥有着强横劲气,能轻松破甲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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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光鲜卑狗!”
上万骑兵浑身裹着暗金光晕,人马俱甲,以逸待劳,在乱军之中纵横驰骋,进退自如,斩杀这些鲜卑骑兵,当真如同杀鸡宰羊一般轻松。
鲜卑骑兵空有十余万大军,却被一万骑兵杀的人仰马翻,混乱不堪!
有人被马枪洞穿胸膛,劲气震碎心脉,有人被环首刀劈砍,连人带甲被一刀斩杀。
还有人落马被铁蹄践踏,当场成为一滩肉泥。
“逃,快逃,他们都是武夫骑兵!”
鲜卑士卒们绝望嘶吼,想要抵抗却无力还手,想要逃窜却无路可逃,只能任由黑甲重骑肆意收割性命,南岸战场变成了人间炼狱!
无尽鲜血顺着泥土溜进河流,染红了整个河流,数以千计的鲜卑骑兵慌乱的冲进河水中,有的侥幸逃到河对岸,有的则直接被湍急的河水冲走!
“继续冲,不要停!”
雷千山、魏子风、赵山河三人依旧在阵中疯狂冲杀,如同三尊不死战神,所过之处,鲜卑各级将领纷纷毙命,八品武夫的修为展露无遗,彻底击溃了鲜卑大军最后的抵抗意志。
北岸,已经渡河的十几万鲜卑大军,眼睁睁看着南岸同族被肆意屠戮,却被湍急的河水阻隔,慕容啸等五位首领睚眦欲裂,气得浑身吐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毫无办法。
这场惨烈的绞杀战持续三个多时辰,从白天杀到黄昏,南岸十余万鲜卑大军几乎被斩杀大半。
被斩杀的鲜卑骑兵高达六万余人,剩余骑兵紧紧挤在河边,不少骑兵落入水中,还有些骑兵疯狂朝着河对岸冲去,宁愿面对湍急的河水,也不愿意和北疆重骑拼杀!
“撤!”
眼见天色昏暗,众将气喘吁吁,雷千山最终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此战,他们出其不意,以一万重骑破鲜卑十万骑兵,杀得鲜卑十万骑兵人仰马翻,亡命奔逃,取得了辉煌的战果!
最后剩下的几万鲜卑骑兵,早已经被吓破了胆,根本不敢对撤退的北疆骑兵展开追击,只能目送这群杀神远远离去!
“啊——!”
呼兰河对岸,慕容啸仰天怒吼一声,发泄着心中的无尽愤怒和憋屈。
他右手死死攥着腰间刀柄,指节泛白,一双眼怒目圆睁,几乎要瞪出血来。
“北疆骑兵,我鲜卑五部与你们不死不休!”
宇文尚武四人,同样面色铁青,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满眼都是惊怒与不甘。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北疆军会如此的狡诈,竟在他们人困马乏、毫无防备的渡河之时,骤然突袭。
这一战,完全打得他们手足无措,只能眼睁睁的河对岸的十万人马惨遭屠戮!
即便隔着宽阔河面,对面惨烈景象的依旧触目惊心!
北疆军铁骑所过之处,尸横遍野,鲜血顺着河滩汇入河中,整条呼兰河水被染成暗红,翻涌着血色波浪。
无数无主战马失了主人,在战场上惊慌嘶鸣,四处奔逃,偶尔有重伤未死的士兵在尸堆中抽搐呻吟,更添凄凉。
剩余的几万人马,拥挤在岸边,等待着过河,无一人敢去追杀嚣张离去的北疆骑兵!
耻辱!
这是鲜卑五部从未曾经历过的惨败,哪怕与北离鏖战了数十年,他们也从来没有过如此大的损失!
风卷着血腥味飘过河面,众人望着那片狼藉战场,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喘不过气。
先是纳兰城下伤亡惨重,后是王庭惨遭北疆骑兵偷袭,如今又在呼兰河岸,被北疆骑兵打得溃不成军!
这一桩一桩连在一起,彻底击碎了鲜卑五部的骄傲,让他们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重新审视北疆军的实力!
“大军就地扎营,休整一夜,明日再返回王庭!”
慕容啸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他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稳住心态,重整兵马,尽快返回北地草原!
“派出斥候,严密监控北疆骑兵动向!”
宇文尚武发出军令,十几万大军开始陆续扎营,严密布防,以防夜晚再次遭到北疆骑兵偷袭。
河对岸的残余人马,陆陆续续的过河,所有人眼神中都透露着惊魂未定,深怕北疆重骑去而复返!
深夜,简易的牛皮大帐中。
慕容啸、宇文尚武等五位鲜卑首领,连同帐内一众将领,全都僵坐原地,没有一个人开口。
只有粗重、浑浊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像破风箱一般在帐内来回滚荡,每一道气息里都裹着压不住的惊怒与疲惫。
气氛沉得像一块浸了血的铁。
片刻后,帐帘猛地被掀开。
慕容部将领慕容觉大步走入,单膝跪地,声音干涩发颤:
“大王……最终伤亡统计,已出来了。”
慕容啸抬眼,双目布满血丝,嗓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说。”
“纳兰城下一役,我鲜卑五部战死近五万勇士。”
“今日呼兰河畔遭北疆偷袭,又战死六万精锐。”
“三日之内……我鲜卑五部一共阵亡十一万人马。”
“十一万!”
这三个字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慕容啸心口。
他整张脸瞬间涨得赤红,青筋从额角、脖颈暴起,双目欲裂。
下一刻,一股逆血直冲他的咽喉,再也压制不住。
“哇——”
一道鲜血凌空喷出,溅在地面,刺目惊心。
慕容啸浑身剧烈颤抖,扶着案几猛地站起身,仰天长啸,声嘶力竭,字字如刀锋:
“北疆军,王虎!”
“我鲜卑五部,与你们不死不休!”
吼声撞在帐壁上,震得烛火狂晃,阴影乱舞。
帐内所有人瞬间噤声,只听得那道暴怒之声,在死寂的深夜里久久不散。
帐内死寂一片。
宇文尚武怔怔望着地面那滩未干的血迹,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十一万勇士,整整十一万啊!”
“那可是我鲜卑五部,整整一代的年轻力量,就这么没了!”
一旁拓跋魁双目赤红如血,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狠狠一拳砸在案上,木案应声裂开细缝:
“此仇不共戴天!我们定要踏平北疆,将王虎碎尸万段,为死去的儿郎报仇雪恨!”
段于海猛地抬头,脸色凝重如铁,沉声打断:
“报仇之事暂且押后!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立刻回援王庭!”
“若是我们鲜卑五部的王庭,都被北疆骑兵一锅端了,部众、牛羊、粮草、女人根基尽毁,那我们就真的彻底完了!”
北宫长山眉头紧锁,略一沉吟,开口分析道:“应该不至于那般绝境,我五部王庭相隔甚远,北疆骑兵就算敢长途偷袭,兵力也必定有限!”
“他们也不知道我们所有王庭的准确位置,想全部成功偷袭,绝没那么容易!”
“依我看,北疆军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慕容部王庭,他们就是在等我们大军南下,内部空虚,才敢对慕容王庭下死手!”
“而且据斥候回报,他们在王庭掳走了大量女人、牛羊和粮草,在那些辎重的拖累之下,根本分不出多余兵力,再去奔袭其他王庭!”
北宫长山话音落下,大帐里的呼吸声越发粗重。
所有人都明白,这一战,他们不仅输了兵马,连草原根基都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尤其是慕容部将领,更是怒发冲冠,恨不得立即杀回王庭!
……
两日后,慕容啸率领着鲜卑五部大军,风尘仆仆的赶回了王庭。
可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鲜卑将士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昔日恢弘壮阔、牛羊遍地的慕容王庭,早已化作一片废墟。
一座座牛皮大帐被烧成焦黑的残骸,断木、碎甲、残破的部族旗帜散落一地,原本平整的草原被大火灼得干裂发黑,四处冒着缕缕黑烟。
遍地都是冰冷的尸体,有部族青壮,有妇孺老人,鲜血浸透了脚下的青草,干涸后留下大片暗红的印记,风一吹,满是挥之不去的腐朽血腥味。
见到五部大军归来,四散躲藏的慕容部残兵纷纷从废墟、草甸里走出。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聚集起上千衣衫褴褛、浑身带伤的残部。
他们一个个眼神空洞,脸上满是绝望与惊惧,踉踉跄跄地聚拢在这片狼藉遍地的王庭旧址上,看着自家被毁的家园,不少人早已泣不成声。
慕容啸策马立在原地,望着这片被彻底摧毁的故土,只觉得心口像是被无数把尖刀反复搅动。
慕容王庭数十年的积累,无数牛羊、粮草、部众、女人,财富等等,尽数毁于一旦。
这份损失已经无法用数字估量,是彻彻底底的灭顶之灾!
“噗——”
他脸色铁青如铁,额角青筋暴起,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喉咙一甜,又是一口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洒落在身前的焦土之上。
“大王!”
身旁一众将领惊呼出声,连忙上前搀扶。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浴血、甲胄破碎的慕容部千夫长,领着数百名残兵快步冲到大军阵前,所有人齐齐翻身下马。
“噗通——”
满身鲜血的千夫长单膝跪地,声音嘶哑,泣不成声道:“大王,你终于回来了!”
“告诉我,倒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啸强撑着身躯,抬手压下众人的哭喊,死死攥着腰间刀柄,压抑着胸腔里翻涌的滔天怒火,声音冷得如同冰刃。
“大王,数日前的深夜,大量骑兵突然从草原深处杀出,他们训练有素,马术精湛,并且人人配备连弩、长弓!”
“这些骑兵,全部身着黑色甲胄,冲锋势不可挡,粗略估算,人马足足有四五万之众,战力强悍至极,我们守卫王庭的兵马根本抵挡不住,短短一个时辰,王庭就被他们攻破了!”
千夫长仰着头,满眼惊恐的说道。
“黑甲骑兵,果然是北疆军!”
慕容啸瞳孔骤缩,指尖冰凉,北离骑兵乃是银色盔甲,只有北疆骑兵才是一身黑色甲胄!
“那些骑兵,现在何处?”
“他们洗劫王庭之后,并没有停留,带着我们的牛羊、粮草,还有大量的女人和奴隶,朝着北原城的方向去了!”
“属下派人一路跟随,看得清清楚楚,那些黑甲骑兵押运着大量物资,一路直奔北原城,最后将所有的牛羊、辎重、奴隶和女人,全部送入了北原城内!”
千夫长言之凿凿的说道。
“北原城!”
慕容啸重复着三个字,眼中杀意暴涨,周身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北原城是北离边境重镇,城内驻扎着数万北离大军,乃是平州仅次于平州城的第二大城池!
“好一个北离!还一个北疆,原来他们早就暗中勾结在了一起!”
宇文尚武满脸愤怒道。
“之前我还疑惑,北疆军远在纳兰城,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派出数万大军长途奔袭,摸到我慕容王庭腹地!”
“原来北疆和和北离早就暗中勾结,故意调虎离山,然后让北疆骑兵偷袭我慕容王庭,好狠的毒计啊!”
慕容啸双目赤红,牙齿咬的咯吱作响道。
“北疆军定然是借道平州,才悄无声息抵达北地草原的,之前北离还假意与我们交涉结盟,原来这一切都是骗局!”
“是他们和北疆联手设下的圈套,先诱使我们三十万大军主力南下天山草原,再联手偷袭我们王庭,目的就就是想毁灭我们的部落根基,断绝我们的后路!”
北宫长山也分析头头是道,坚定的认为北疆和北离早已经暗中勾结在了一起。
“没错,北离还故意给我们送来物资,目的就是麻痹我们,让我们以为他们是真心结盟,实则是故意迷惑我们的!”
拓跋魁同样认真的分析道。
“无耻小人!”
“北离这群背信弃义的小人!我鲜卑五部还想着与他们共谋利益,竟被他们如此玩弄于股掌之间!”
“十一万儿郎惨死,慕容王庭覆灭,全都是拜他们所赐!”
段于海大声怒斥道。
“好一个连环计,先诱敌深入,再釜底抽薪,北离与北疆这是要将我们鲜卑五部赶尽杀绝啊!”
“没错,我们一定要复仇,马踏太安城,将秦无忌碎尸万段!”
“大王下令吧,我们立即发兵北原城,向北离讨要一个说法!”
“没什么可说的,直接大军攻入平州,将所有的北离人斩尽杀绝!”
“杀光离人,还有乾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
周围鲜卑五部的将领们群情激奋,一个个杀气腾腾,仿佛忘记了前几日被北疆骑兵碾压的惨痛教训。
“传本王军令,全军修整一日,明日兵发北原城!”
“本王要亲自前去,当面质问东方池,让他给我鲜卑五部一个合理解释!”
“若是他给不出说法,我们便攻灭平州,将平州的所有城池踏平,百姓全部杀光,以泄我心头之恨!”
慕容啸眼神喷火的大喝道。
“杀!杀!杀!”
此刻的鲜卑五部大军,已被兵败、灭族、欺骗的三重怒火冲昏头脑,人人目眦欲裂,纷纷振臂呼应,全然没了半分理智。
大军就地休整,收拢残兵、整理军械,准备明日兵发北原城。
人群后方,白狼部首领铁木龙与铁蛮部首领胡里山,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底都藏着几分清醒的疑虑,总觉得此事处处透着蹊跷。
北疆骑兵或许早已经知道北离要联合鲜卑五部南下天山草原,所以会不会是早已经暗中派遣一支骑兵大军,悄悄穿过天山草原,埋伏在北地草原周边!
两人都感觉极有可能,毕竟两人都和北疆军交过手,深知北疆军和王虎的狡猾!
目前来看,这分明是北疆布下的连环计,目的就是要挑拨鲜卑五部和北离关系!
按照常理来说,北离和北疆现在正打的热火朝天,北离怎么可能会和北疆联合,来攻打鲜卑五部,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明眼人只要略微推测剖析,都能看出来这其中隐藏的猫腻!
可惜,眼下慕容啸与其余四部首领,全都怒火攻心,失去了基本判断,并且整个大军都陷入了疯狂的复仇情绪里,即便他们站出来出言劝阻,也根本不会有人会听,反倒会触怒这群红了眼的鲜卑掌权者,引火烧身!
两人心照不宣地移开目光,敛去所有心思,面上装作与众人一般的愤恨模样,其实心中已经在考虑退路了!
按照鲜卑五部的无脑冲动,肯定不是王虎和北疆军的对手,他们自然要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