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12点。
恢复精神、穿戴整齐的江辉下了房车。
他看着面前的一群维族人,问道:“你们找我?”
江辉虽然戴着帽子,但细看还是能发现包扎的绷带,加上这漫不经心的态度,维族中年人完全可以确定身份了。
“江先生,不是我们找您,是我们老板找您。”
“哦~”江辉玩味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姓江?”
“呃...”维族中年人有些尴尬,“江先生,您看能不能跟我们先去老板那呢,他已经等了您好久了。”
“那你得告诉我,你老板是谁才行啊,不然我怎么知道能不能去?”江辉不急不慢道。
维族中年人点点头,走近一些,小声道:“我们老板是曲曼家族的家主。”
“果然!”江辉一猜就是,不过还是确定了下:“艾木都拉?”
因为希莉娜依的全名叫希莉娜依·艾木都拉,而后面的名字一般都是父亲的名字。
维族中年人表情古怪地点点头,因为对方连个“先生”的后缀都不加,这有点不尊重人啊。
江辉见状,咧嘴一笑,“既然是艾木都拉叔叔邀请,我当然得去了,你们带路吧,我让司机跟着你们。”
听到新称呼,维族中年人欣慰一笑,接着也不知道是担心他不来,还是担心他安危,竟提议道:“江先生,请允许我陪您一起坐车,这样也能更好引导位置。”
江辉无所谓地点点头,“行吧,上车。”
......
行驶的房车上。
“怎么称呼啊?”江辉侧头问道。
维族中年人谦卑一笑,“您叫我库尔班就行。”
“哦...”江辉看着前面的车队,又问:“那我们去往的目的地是哪?”
“盖提县的金丽俱乐部,盖提县是刀郎文化的发祥地,老板想邀您一起观赏刀郎赛乃姆。”库尔班回答道。
“刀郎赛乃姆...”江辉有些懵逼。
“就是一种集歌、舞、乐于一体的综合性艺术表演,主要表现古代刀郎人集体狩猎的生动场景,很热闹的。”库尔班解释道。
“哦...”江辉依旧不太明白具体是个什么样的表演,但也没再问,不然显得多无知似的。
就在他让司机陈师傅导航了下位置、发现大概有一个小时路程后,便闭上眼睛准备假寐一会。
但他却不知,自己外套内口袋、那打上结的“缘·蓝丝线”正悄然消散...
......
疏勒机场附近。
因为吉沙县没有好的酒店,所以谢逸云被送到了这边——艾木都拉其实是愿意的,就是为了方便对方离开柱州。
此时的谢逸云正看着不远处的机场入口发愣...
“有古怪,绝对有古怪!但我现在在这又能做什么呢?家族这边任职的大多都在乌市,疏勒地区根本没人,又怎么帮我调查?”
“娜依...”
谢逸云满脸痛苦之色,回想与对方的美好,而这一切都要没了,这不禁让他心如刀割。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会这么绝情,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啊!”
谢逸云捏紧拳头,指甲扎进手心也没有感觉似的。
“我不走!我一定见你!”
下定决心的谢逸云正要转身,眼神却忽然被机场LEd大屏上的广告给吸引了。
上面是一群男女成对的群舞,舞蹈看着粗犷豪迈,男女个个眼神带有野性。
谢逸云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些挪不开眼。
而且,他心底仿佛有个声音在说:只有观赏了这些表演,才能重振心情。
广告结束,出现了几个大字。
“刀郎赛乃姆...看着好像挺有艺术性的嘛...”谢逸云定定地看着,喃喃自语:“那就去见识下吧,一直这样沮丧下去,娜依也会不喜欢的。”
......
下午1点。
盖提县。
金丽俱乐部门口。
从房车下来的江辉扫视了圈周围,摸了摸内口袋,“差点忘了缘线...”
“嗯??”
而当发现缘线消失后,他有些迷茫了。
“什么时候触发了啊,这...”
毕竟从昨晚8点多开始,他就在睡觉,中间醒来也光顾着搞“观梦”的事了,到现在下午1点,整整过了十六七个小时。
“啧,总不会是和娜依她父亲的缘吧?”
江辉看向俱乐部的大门,脸色有些不好了。
“江先生,请。”库尔班站在门口引路邀请道。
“算了,无所谓了,反正猛猛照顾他女儿了,就算应效在他身上,也算打好关系不是?”江辉想罢,向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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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金丽俱乐部面积不小,江辉目测——起码六万个平方以上、差不多百亩地,比他的罗园要大两倍。
“不过这里的绿植倒是不多。”
继续向前,走进一间厅房,江辉终于见到了艾木都拉。
“卧槽!好有型的大叔啊!”
面前的男人,五十岁左右年龄,维族成熟男性的长相,五官立体深邃,自带浓郁的西域民族氛围感,脸型偏方正饱满,皮肤状态却紧致细腻。
特别是浓密蓬松的深棕黑色大胡须,胡须规整有型,打理得十分美观。
“难怪娜依那么美,她父亲五官也很优异啊。”
虽然一脸大胡子,但依旧难掩艾木都拉的面容魅力。
“呵呵,江部长近来可好?”
江辉微微一笑,“伯伯挺好的。”
“伯伯?”艾木都拉暧昧地笑了笑,对着其他人挥挥手,待人离开后,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绑我的守卫,闯我的山谷,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犯法啊!”
江辉一脸随意,“艾木都拉叔叔别吓唬我了,你要想抓我早抓了,你应该是为那老太婆打我的事而来吧?”
艾木都拉眼里闪过意外,原本他是想先发制人,可惜对方完全不吃这一套啊。
顿时,威严的神态骤减,温和一笑,“我看你也是个爽快性子,想必不会对我姑奶展开报复吧?”
“好赖话都被你说了。”江辉翻了个白眼,“放心吧,我答应过娜依不计较自然不计较。”
说着,将帽子一罩,露出头上包扎的痕迹。
艾木都拉眼尖,看着纱布上沾的血液范围,也知道伤害不轻,尴尬地咳了咳,“贤侄有没有去医院看看啊?”
听到一个顶着西域面容的男人叫自己贤侄,江辉有种错乱感,“艾木都拉叔叔的国语倒是运用得很娴熟啊...”
“哈哈~”艾木都拉有些得意,“你们汉人的词汇确实挺有意思的,比我们维语表达要更清晰。”
江辉见对方一副健谈的样子,自然愿意陪着多交流,不由微笑道:“其实我对维语也是十分的好奇啊...”
至于闯山进谷、老妪打人等事情,两人皆默契地没再谈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