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6点。
普湖县的沙漠风景区,停着一辆大巴改装而成的房车。
房车尾端的卧室里,躺在床上的江辉睁了眼,打开灯后,整张脸皱了起来。
“嘶——!”
他摸着脑袋,嘴里开始了骂骂咧咧。
“死老太婆,当时要不是娜依在,我保证以牙还牙!”
看了眼时间,瞳孔一缩。
“坏了,入梦术!!”
此时的他脑子还有点迷糊,等反应过来后,拉开窗帘看了眼外面,发现一片漆黑时,松了口气。
“还好,那老太婆应该在睡觉吧?”
时差近3个小时的地方,申城那边都天亮了,这边却还是睡觉最佳时间段。
“不过,我进她梦里说什么呢?”
回过神来的江辉也是意识到了问题。
“还有,我不会维语啊!”
那老妪虽然听得懂普通话,但却一直说维语,这要是入梦不说对方母语,估计很难信服吧。
江辉揉了揉脸,掏出了手机。
“不只是语言问题,还有以什么身份去教训她呢?”
他搜索着老妪信奉的宗教的相关人物,最后找到一个称为“赫迪尔”的先知身份。
“不死的圣人,神秘、来无影去无踪,经常在梦中或困境中出现,引导迷途者。”
江辉仔细看了看,觉得挺适合,就是身份太大了,他感觉自己有点演不住。
“先试一下吧,要是效果不好再换身份调整。”
之后,他开始编辑文案。
忙活半个来小时,开始磕磕巴巴地跟着翻译念。
“(维)我是...赫迪尔...真主派我来告诉你.........”
连续念了七八遍,才感觉有点样子。
“还好我会的语言多,虽然没法套用,但我这嘴倒是能习惯各种发音方式。”
“时间不早了,该开始了。”
就在他准备暗念“观梦”时,突然想到了些问题。
“系统,我入梦可以观察目标的梦境,也能说话,那我这说话的声音能不能控制呢?比如我那沙哑声线。”
【宿主观梦后,可以控制本身的行为,沙哑声线是宿主本身的技巧,不属于外部条件,所以可以。】
江辉点点头,“那就好,希望那老太婆精神不太高,不然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把话说完。”
因为“观梦”是进入他人的梦境,而这个他人的精神越高,观梦者所消耗的精神力也会越大。
“呼——”
深呼吸了下后,江辉眼带精光,脸色严肃。
“观梦!”
......
克陶县。
山谷中的老寺。
因为艾木都拉在收到纸条后,就安排人来保护这边,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老妪心神终于安定了下来。
护卫是晚上10点多到的——为什么这么快?因为开直升机绕山过来的,总不可能像江辉那样爬吧。
而老妪是凌晨1点多钟睡的,此时已经快要醒了。
老年人大多都是这样,睡不久。
她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原本还算安详的脸上突然抽动了起来。
...
梦境中。
老妪惊恐地看着天空,“(维)谁在说话!”
“(维)我是赫迪尔。”
听到这第二遍的沙哑声音,老妪肃然起敬,激动道:“(维)真的是您吗?”
那个声音没有回话,只是继续道:
“(维)真主派我来告诉你:你白天的行为已经越过了界限。那个年轻人是真主守护的人,你伤害了他,你需求得他的原谅,否则真主不会原谅你。
还有,你身边那个叫希莉娜依的女子,是他命中的伴侣,这是定数。你应当成全,而非阻止。”
听到这不流畅的话语,老妪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维)先知,您是说我今天打伤的异教徒...竟是真主守护的人?”
可惜,没有得到回应。
“(维)先知,您说话啊。”老妪急道:“(维)先知,您在哪?请为我解答迷惑,先知...”
...
现实中。
“(维)先知!”老妪睁开了眼睛,摸向床头的灯,背靠着床头板,满脸困惑地沉思了起来:“(维)我...好像梦到了什么,好像是赫迪尔先知,他好像和我说了什么...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
另一边。
房车的卧室内。
江辉正呆滞地躺坐着,身体摇摇欲坠...
“这消耗...比和音平心都猛啊,我...我才睡醒吧,只入梦40秒,就...就...给我干...没...蓝了...”
说罢,眼睛一闭、脑袋一歪,昏睡了过去。
——————————
中午11点多。
房车外。
王跃神色凝重地看着周围的人群,他们一个个都是维族面孔、身着正装、身材彪悍。
领头一名中年男人看了眼手表,用着流利的普通话说道:“你们老板还没醒吗?我们老...老板那边已经等很久了。”
王跃回头看向站在车入门的刘莉,对方摇了摇头,“我刚看了,老板睡得很死。”
“你也听到了,我们老板在休息,不好打扰。”
王跃说这话时,其实是没底的。
因为面前这些人虽然明显忌惮江辉,但毕竟身处异地,他内心还是充满了不安感。
再一联想到昨天和江辉干的那些事,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维族中年男人不悦地看着车门,暗自衡量着要不要闯进去看看,但一想到自己东家-艾木都拉当时的语气态度,又迟疑了。
“老爷让我请人过去,保证他的安全,我这样闯肯定是不好的,再等等吧...”
...
十几分钟后。
“唔~唉...”
睡在房车卧室的江辉捂着发晕的脑袋,慢慢坐起,感受肚子里的强烈抗议后,将门拉开喊道:“刘莉,弄点吃的给我。”
站车门的刘莉听到声音后,激动跑去...
“老板,您终于醒了,您睡好久啊!外面有人找您呢,是一群维族人,气势挺足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见她跟倒豆子似的一通说,江辉消化完后,摸了摸下巴,内心有些猜测。
微笑道:“知道了,让他们继续等着,你先给我拿点东西对付下肚子,饿死了。”
“嗯!”有了主心骨的刘莉步伐都变得轻松了,找来一些面包、零食和纸袋牛奶。
车房外的维族中年人在知道江辉醒后,反而不急了,静静等待着。
与这些人对峙了快两个小时的王跃,也终于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