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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6章 当成朋友处着
    平时的江宁看着脾气好,但除了沈越外,在其他人面前,特别是跟赵景铭和韩硕相处时,都会带着一点淡淡的疏离。

    

    就是这人看上去很软,笑起来也软,可眼神清凌凌的,还有一丝冷意,让人根本不敢随意地接近。

    

    可此刻,他刚睡醒,头发翘着,几缕头发支棱在头顶,脸也微微泛红,整个人软塌塌的,像是一只刚从窝里爬出来的大猫,还没完全清醒,眼神里带着一种不设防的迷糊。

    

    赵景铭看着,心跳加速得厉害。他从小就知道江宁好看,可今天这样的江宁,他没见过,是一种让人心里发软的、想伸手去揉一下、不设防的好看。

    

    他的目光变得又黏又稠,带着一种让人说不出话的热度,像是要把江宁裹住。

    

    再看到心上人直接不设防的换起衣服,赵景铭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看屋里的摆设。

    

    墙上那张工农兵的画报,看了又看,角落里蓝色的窗帘,数了数有几道褶子,又抬头研究挂钩是怎么钉上去的,格外的认真。

    

    江宁换好接着就去洗漱,前后不过三四分钟,就坐在了桌前,又变回了那个温和却客气的江宁。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几个袋子,问道:“买这么多,能吃完?”

    

    “能的。”赵景铭把饭盒打开,牛肉面的汤汁红亮亮的,飘着一层薄薄的油花,里面牛肉切得很厚实。

    

    “你吃……你要是吃不完,可以分一点给我。”原本想说你吃不完的我吃,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好像太亲密了咽了回去。

    

    江宁说:“那我扒点给你,太多了。”说着就拿起筷子,从自己那份面里夹出一部分,分在赵景铭的那份里面。

    

    面条从碗里被挑起来,热气也跟着往上冒,在两人之间升起一团白雾,分好把饭盒推过去。

    

    赵景铭低头看着那多出来的面条,白生生的,浸在红亮的汤汁里,心里突然有些甜意,嘴角扬了一下。

    

    面很烫,他吹了几下,吸溜了一口,嚼着嚼着,眉头舒展开来,这面还真是好吃,他以前在部队也吃过北方的面,可没觉得有这么香。

    

    吃了几口,他抬起头,看着江宁,随口说道:“这面条还挺劲道,北方的面好像跟咱们那的有点不一样。”他嚼着面,声音都含混不清的。

    

    “是不一样,毕竟他们吃面食多嘛。”江宁也低下头,慢慢的吃着,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你在国营饭店买的?人是不是特挤?”

    

    这家店的牛肉面挺地道的,沈越给他带过几次,汤浓肉烂面劲道,确实好吃,但就是每次去都得排队。

    

    早上去要排,中午去也要排,反正得等好一会儿。

    

    “嗯,不过我去的早,也就等了一会儿就到我了。”赵景铭说着,拿过肉饼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馅鲜嫩,一口下去汁水在嘴里爆开,满口香。

    

    他嚼着,又喝了一口汤,才继续说:“我买完出来的时候,门口才开始排长队。这肉饼也好吃,外皮脆脆的,你尝尝。”说着拿了一个肉饼递给江宁。

    

    江宁接过来,饼皮酥脆,芝麻的香气在嘴里散开,里面的肉馅剁得很细,混着葱花和姜末不腻,点点头:“确实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两人都把话说开的缘故,赵景铭没有那么绷着了,跟江宁说话的时候也不用每句都在脑子里要过好几遍才出口。

    

    他开始说些有的没的了,说起之前部队食堂的早饭,说炊事班的人每天早上四点多就得起来熬粥蒸馒头,有时候图省事,一煮一大锅面条,捞出来的时候都坨成一团。

    

    还说今天早上他看时间有些早,在机械厂好好的转了一圈,还对比了下三个食堂,东边那个最大,人也最多,稀饭馒头小咸菜,面条啥的种类也多。

    

    中间的那个稍微小一些,但菜看着就不错,还有肉包子、炒鸡蛋、土豆丝啥的,至于西边的那个,里面人都没几个,他看了一眼就走了。

    

    江宁听着,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一大早还挺能折腾,三个食堂都让你转遍了?”

    

    “我那不是闲着也是闲着嘛。再说了,先摸清楚哪家好吃,也省得以后踩坑。”赵景铭咧嘴笑着,那笑容跟以前一样,很阳光,大咧咧的,让人看着就觉得心里敞亮。

    

    不一会,两碗牛肉面,四张大肉饼,都被他俩吃完了。

    

    把东西全收拾好,江宁拿过桌上的钥匙,揣进兜里,说:“走吧,带你去老井街,那边专门卖衣服、鞋子什么的,挺全的。”

    

    “远吗?”

    

    “不远,骑车过去也就十五分钟左右,等下咱们就骑自行车去。”

    

    另外一边,沈越载着父母和他大嫂一路驶向了哈市老城区的深处,车子停在巷口,几人拐进一条窄巷。

    

    在这个“破四旧”余威尚在的年头,中医这种老传统多少有些尴尬,正经的大夫都不敢挂牌行医,生怕惹上事。

    

    而稍微有点真本事的,也都是像孙大夫这样,轻易不给人瞧病,只给熟人看看,诊金也不收,给些东西就行,算是人情往来。

    

    几人走到一处不起眼小木门前推开,小院里静悄悄的,几盆兰花被养得精神抖擞,有的已经开了花,淡淡的香气飘在空气里。

    

    孙大夫早就候着了,见他们进来,也没多寒暄,只是压低声音招呼了几句,便引着众人进了里屋。

    

    让老太太把手放在脉枕上,孙大夫搭在她手腕上,闭目凝神,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又凑近仔细端详了气色,又老太太伸出舌头瞧了瞧。

    

    这一套检查下来,孙大夫心里是越看越心惊,眉头都不自觉地锁紧了。他是真没想到,南方的那位中医手段竟然如此了得!

    

    要知道,半年前这老太太可是一只脚都踏进鬼门关的人了。可如今呢?不仅硬生生从阎王爷手里把命抢回来,后续调理得还如此精精神神,面色红润。

    

    他行医几十年,疑难杂症见过不少,起死回生的事也听过,但像这样的事,还真是头一回见。

    

    心里也在暗暗感叹,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跟那位南方的老前辈好好请教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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