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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老大也拍了拍霄云的肩膀：“有空常回来看看。”

    虽然两人没有以前那种收到好东西时两眼放光的激动了，但男人嘛，特别是好烟好酒的男人，哪会嫌弃东西少呢？

    最主要的是，开超市开久了，见识也大了，加上白幕那小子隔三差五就送好东西来，早就没了那种“哇塞好东西”的惊喜感了。

    霄云上了车，朝他们挥了挥手，发动了房车

    黑色的轿车稳稳地停在街道办附近的胡同口，引擎熄灭后，车内安静下来。

    霄云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表，时针刚过下午两点半。

    “这个点，王主任肯定还在。”他一边说着，一边从驾驶座转过身，看向后座的几个人，“建军，把后边那几盒茶叶拿上，还有那个红色的礼盒。”

    后座的白鹿侧了侧身子，将散落在座位上的礼品袋拢了拢，递给身边的霄建军。

    霄建军——霄云的大儿子，今年二十出头，长得随他母亲白鹿，眉眼清秀，只是此刻脸上带着几分不太情愿的神情，接过礼品袋时动作有些僵硬。

    “爸，咱真要去啊？”建军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不太想让车里其他人听见。

    霄云已经推开了车门，初秋的风裹着胡同里特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他一只脚踩在地上，回头看了儿子一眼：“来都来了，东西都备好了，还能不去？”

    副驾驶上坐着的奥德丽——霄云的另一位夫人，金发碧眼的外国美人，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胡同口那棵老槐树。

    她这边这段时间，中文已经说得相当流利，只是偶尔还会蹦出几个带着口音的词汇：“这个地方看起来很……怎么说，很有人情味。”

    “就是老北京那味儿。”霄云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大步流星地朝门卫室走去。

    门卫室是个七八平米的小平房，窗户上糊着有些年头的纱窗，透过纱窗能看到里面一张掉了漆的木头桌子，桌上摊着一张报纸，上面压着一个搪瓷缸子。

    看门的大爷约莫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正翘着二郎腿听收音机里的评书。

    “大爷，忙着呢？”霄云弯下腰，从窗户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堆着笑，顺手将那根烟递了过去。

    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被那根递到面前的香烟吸引住了目光。

    他接过烟，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眼睛微微一亮：“哟，这烟不便宜吧？”

    “什么便宜不便宜的，您抽着好就成。”霄云又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打着火，恭恭敬敬地给大爷点上。

    大爷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里缓缓冒出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找谁啊？”

    “王主任，约好了的。”

    “哦，王主任啊，”大爷朝办公楼方向努了努嘴，“二楼最里头那间，上去吧。”

    “得嘞，谢谢您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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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霄云直起身，朝身后招了招手。

    白鹿、建军、奥德丽三人提着大包小包走过来，一行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穿过门卫，走进了街道办的院子。

    白鹿走在他身边，轻声说道：“夫君，咱们这样提着东西进去，会不会不太好？被人看见说闲话……”

    “说什么闲话？”霄云不以为然地一摆手，声音不大但语气笃定，“我又不是来求他办事的，就是单纯来看看老熟人。朋友之间走动走动，送点茶叶水果，天经地义。谁爱嚼舌根让他嚼去，我不怕。”

    奥德丽在旁边听了，用她那带着异国腔调的中文说道：“霄云说得对，我们又不是要做什么坏事。在中国，拜访朋友带礼物不是很好的传统吗？”

    白鹿被她说得哭笑不得，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办公楼是那种老式的三层红砖楼，楼道里铺着水磨石地面，墙壁刷了一半的绿色墙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旧纸张的气息。

    几个人踩着楼梯上了二楼，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的门半敞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霄云走过去，抬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推门而入，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正中间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王主任正戴着老花镜看文件，四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袖口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

    他对面坐着两个中年男人，看样子也是来办事的，手里各拿着一沓材料。

    “哎哟，霄云！”王主任一抬头，看清来人，立刻摘下眼镜站起身来，脸上绽开热情的笑容，“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顺路过来看看您。”霄云笑着走上去，两人握了握手，霄云顺势将手里的礼品袋放在办公桌旁边的地上，“带点土特产，您别嫌弃。”

    “你这是干什么？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王主任嘴上推辞着，脸上却没有半分不悦的意思，反而笑得更开了。他招呼道，“快坐快坐，小张，给倒杯水！”

    旁边一个年轻的女工作人员连忙起身去倒水。

    霄云扫了一眼那两位还坐着的中年男人，他们正用一种好奇又略带拘谨的目光打量着这个提着大包小包进来的人。

    霄云也不在意，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白鹿和奥德丽站在他身后，建军则把礼品放下后，就靠在门口，一副随时准备走人的样子。

    “这两位是……”王主任看了看白鹿她们。

    “我爱人。”霄云随口说道，“这位是白鹿，这位是奥德丽。”

    王主任眼神微动，显然是对“两位爱人”这个说法有些意外，但他在基层工作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立刻笑着点了点头：“好好好，嫂子们好！来来来，别站着，坐！”

    白鹿得体地笑了笑：“王主任您忙您的，我们就坐一会儿，不打扰您工作。”

    那两位中年男人很识趣，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位站起身来：“王主任，那我们先回去，材料放这儿，您有空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