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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毛巾擦干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红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枕头的印子,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然后又回到客厅,打开冰箱看了看,犹豫了一下,又拿了一瓶可乐。
拧开盖子,又是“嗤”的一声,气泡冒出来,带着甜丝丝的味道。
他举起瓶子,对着空气虚虚地碰了一下,嘴角带着一丝笑,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奶奶,干杯。”
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
时间流逝到了下午三点
霄云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明晃晃地显示着凌晨四点二十五分。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这才起身往卧室走去。
推开卧室的门,里面黑漆漆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床上的陈丽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只露出一小撮头发在外面。霄云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被子卷。
“丽丽,丽丽,起床了。”霄云压低声音喊道,怕吵到隔壁休息的人,又怕声音太小叫不醒她。
被子卷动了动,里面传来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然后又没了动静。
霄云无奈地笑了笑,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又拍了拍:“丽丽,该起来了,都四点半了,再不起来一会儿来不及了。”
这回被子卷终于有了反应,陈丽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眼睛都没睁开,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她眯着眼睛看了霄云一眼,似乎还没完全清醒,本能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她皱了皱眉,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四点二十八分。
“才四点半……”陈丽嘟囔了一句,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睡意,然后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整个人又要往被窝里缩。
霄云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哎哎哎,别睡别睡,说好了今天早点起来的,你忘了?”
“就五分钟……”陈丽闭着眼睛,声音越来越小,“再睡五分钟……”
“你上次也说五分钟,结果一睡就是一个小时!”霄云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快起来,可欣她们都把饭做好了,就等你呢。”
陈丽“啪”地一下拍开他的手,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他,整个人又缩进了被子里,只留下一句含混不清的“烦死了”。
霄云看着床上这个缩成一团的“小山包”,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好家伙,还不起来是吧?”
他直接坐到床边,伸手去掀被子。陈丽死死拽着被角不放,两个人就这样在床上展开了一场“拉锯战”。
“别闹了……冷……”陈丽在被子里闷声喊道,声音里带着笑意。
“冷什么冷,空调开着呢。”霄云不依不饶,继续跟她抢被子,“快起来,你看看人家谁像你这样,天天早上都要我叫半天。”
“那你别叫了嘛……”陈丽在被子里扭来扭去,像条泥鳅似的。
“我不叫你就不起了是吧?”霄云一使劲,终于把被子掀开了一个角,露出一张带着睡意和笑意的脸。
陈丽睁着朦胧的眼睛看着他,头发乱成了鸡窝,嘴巴微微嘟着,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人家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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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也得起来。”霄云伸手去拉她,“等会儿送完你回来再睡。”
陈丽被拉着坐了起来,整个人东倒西歪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霄云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醒醒神。
就这样靠了大概有两分钟,陈丽这才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是带着鼻音:“几点了?”
“快四点四十了。”霄云看了眼手机,“快起来洗漱,可欣她们都等着呢。”
“知道了知道了……”陈丽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地往卫生间走去,走路的姿势像是随时要摔倒似的。
霄云看着她这副样子,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等陈丽洗漱完毕,两个人一起来到对门的时候,邓可欣她们已经把晚饭摆好了。
不大的桌子上摆满了菜,有清炒时蔬、红烧排骨、还有一大碗西红柿蛋汤,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丽丽妹妹快来,就等你了。”邓可欣招呼着,手里还在摆放筷子。
“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等我了。”陈丽这会儿总算是清醒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桌边坐了下来。
霄雨霁端着一碗汤,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奶声奶气地说:“丽丽妈妈快喝汤,可欣妈妈做的汤可好喝了。”
陈丽接过碗,摸了摸霄雨霁的小脑袋:“谢谢宝贝。”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顿晚饭。
席间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明达更是嘴不停,一边吃一边跟城阳争论着什么,被白鹿轻轻拍了下脑袋才消停。
吃完饭收拾完,霄云看了眼时间,五点过几分。
天边已经开始泛起了鱼肚白,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了进来。
“走吧,送你上班。”霄云拿起挂在门口的摩托车钥匙,顺手从衣架上取了件外套递给陈丽,“早上骑车冷,穿上。”
陈丽接过外套穿上,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包,确认手机、工服都带了,这才跟着霄云出了门。
两个人来到楼下,霄云的那辆黑色摩托车就停在店门口。
他跨上车,发动引擎,摩托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陈丽熟练地坐上后座,双手搂住霄云的腰。
“抱紧了。”霄云回头说了句。
“嗯。”陈丽把脸贴在霄云的后背上,风吹得她的头发往后飘。
按照陈丽之前说的,骑摩托车去上班绝对不会迟到。
本来她店离家里就不远,开车的话也就十几分钟,但是路上红绿灯多得很,一个路口一个红灯,走走停停的,遇上早高峰堵车,半个小时都未必能到。
霄云当初就说,骑摩托车最方便,不用等红灯,路上堵车也不怕,钻个空子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