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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个人，六菜一汤。

    水煮鱼、辣子鸡、麻婆豆腐、回锅肉、酸辣土豆丝、蒜蓉空心菜，外加一个番茄蛋花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红红绿绿的，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陈丽妈妈一个劲儿地往霄云碗里夹菜，筷子就没停过：“多吃点多吃点，你看你瘦的，跟个竹竿似的，得多吃点肉。”

    霄云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水煮鱼片、辣子鸡块、回锅肉片——无奈地笑了笑：“妈，够了够了，我吃不了那么多，碗都装不下了。”

    “吃得下吃得下，年轻人胃口好。”陈丽妈妈嘴上说着，手上又夹了一块辣子鸡放进去。

    吃完饭，服务员拿着账单走过来，陈丽大哥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就扫码付了钱，动作快得像早就准备好了似的。

    霄云本来想客气一下，说“我来我来”，但刚站起来，就被陈丽大哥按住了肩膀：“别别别，你送了我们房子又送了店，这顿饭说什么也得我来，你再客气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霄云客气了两句，看他坚持，也就没再说什么，笑了笑坐下了。

    出了饭店，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太阳正晒。陈丽妈妈看了看时间，说：“你们忙你们的去吧，我们走回去就行了，没几步路，也就十来分钟的事。”

    陈丽大哥也说：“对，你们忙吧，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不耽误你们时间了。”

    霄云又客气了两句，说“我送你们吧，车上坐着舒服”，但看他们坚持，也就没再说什么。

    最后，霄云开车送了陈丽二哥去他工作的地方。二哥在一个物流公司上班，穿着一身蓝色的工作服，下了车，朝霄云点了点头，说了句“路上慢点”，就转身走进去了。

    车上就剩下霄云和陈丽两个人了。

    车子重新上路，霄云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偏头看了陈丽一眼：“现在去哪儿？”

    陈丽靠在座椅上，眼睛半睁半闭的，整个人懒洋洋的，像一只晒太阳的猫：“今天我要上班的，不过现在才十二点多——不对，一点多了，我晚班，五点半才上班。”

    “那还有好几个小时呢，”霄云看了看车上的时钟，显示一点十五分，“有没有地方想去？商场？公园？还是去喝杯咖啡？”

    “去哪里？”陈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都挤出泪花了，“哪里也不去，回家补觉去，困死了，这一大早的，我妈也真是的，七点就打电话。”

    霄云笑了笑：“行呗，那就回家，你睡你的，我守着。”

    回到家，刚停好车，陈丽就变了个人似的。

    刚才在车上还哈欠连天，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座椅上，像一摊泥。

    一进家门，看到几个孩子在客厅里玩，她立刻精神了起来，眼睛都亮了，腰板也挺直了。

    “丽丽阿姐回来了！”明达第一个冲过来，像一阵小旋风，拉着她的手就往客厅里拽，力气大得差点把她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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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妈妈！”霄雨馨也跑过来，抱着她的腿不放，小脸贴在她腿上蹭了蹭。

    “丽妈妈！”霄雨雯也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脚跑过来，拉住她的衣角。

    几个孩子又把陈丽围住了，七嘴八舌地说着话，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丽丽阿姐，你看我今天画的画！”

    “丽妈妈，我给你留了一块糖，可甜了！”

    “丽丽阿姐，我们去院子里玩吧！”

    陈丽被孩子们围在中间，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蹲下身来，一个一个地回应着，摸摸这个的头，捏捏那个的脸，温柔得很。

    霄云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个女人啊，刚才还说困得要死，现在比谁都精神，跟换了个人似的。

    陈丽跟孩子们玩了一会儿，又跑去跟白鹿她们聊天，坐在沙发上，跟长乐说着大唐小吃街的事，眉飞色舞的，比划着说那个小汉堡有多好吃、那个烤串有多香。

    聊着聊着，又跑去逗小宝宝，把小宝宝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脸蛋，小宝宝被她逗得咯咯直笑。

    明达凑到陈丽身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丽丽阿姐，我们今天去皇宫玩吧？我带你去看皇上的御花园，可漂亮了！里面有好多好多花，红的黄的紫的白的，什么颜色的都有，还有一个小湖，湖里有锦鲤，可大了！”

    “对啊对啊，”霄雨馨也凑过来，小手比划着，“皇宫里有好多好玩的地方，还有御膳房，那里的点心可好吃了！有一种桂花糕，甜甜的，软软的，咬一口满嘴都是桂花香！”

    “还有还有，”霄建军也挤过来，抢着说，“御花园里有个秋千，可大了，能坐好几个人，上次我们就在上面荡了好久！”

    几个孩子又开始起哄了，拉着陈丽的手就要走，七手八脚的，像要把她抬起来似的。

    霄云听到“皇宫”两个字，脸色立刻就变了，从笑眯眯变成了严肃，像夏天的天气，说变就变。

    他走过去，声音不大，但语气很严肃，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明达，别闹，你们自己去玩。

    丽丽你不是困了吗？还不去补觉，晚上还要上班呢，五点半就要走了。”

    陈丽听出了霄云语气里的不对劲，她跟霄云相处了这么久，对他的情绪变化已经很敏感了。

    她脸上的笑容收了收，点了点头，声音柔柔的：“好，那我先去睡会儿。”

    她跟几个孩子说了两句“下次再去”、“今天真的困了”之类的话，又跟白鹿她们打了声招呼，转身回了隔壁的房间。

    霄云没有跟着走，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明达和其他几个孩子，脸色不太好看，嘴唇抿着，眉头微微皱着。

    “明达，你们几个听好了，”霄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掷地有声，“以后没事，不要带你丽丽姐去皇宫。还有你们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