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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丽没有拒绝,甚至不自觉地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角度,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霄云一动不动地坐着,怕吵醒她。
他能感觉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香味,甜甜的,像是某种花的香气。
她的呼吸很轻很浅,一起一伏的,像是一只安静的小猫。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丽丽的睫毛很长,微微卷翘着,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皮肤很白,脸颊上有一点点婴儿肥,睡着的时候嘴巴微微嘟起来,看着像个小孩子。
霄云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心疼、怜爱、愧疚、庆幸……各种各样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他想保护这个女孩,想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不用每天站十几个小时,不用受客人的气,不用为了一点工资起早贪黑。
但另一方面,他又害怕——害怕她知道真相之后会离开,害怕她觉得他在骗她,害怕她接受不了他有那么多“老婆”的事实。
霄云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雨不但没有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了。
雨点砸在雨棚上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像是有人在头顶敲鼓。
外面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偶尔有车经过,溅起一人高的水花。
霄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三点一刻了。
他们在店里已经坐了一个多小时。
“丽丽,”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醒醒。”
“嗯……”丽丽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含糊不清地问,“雨停了吗?”
“没呢,越下越大了。”
丽丽这才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雨幕密得几乎看不到对面的楼房。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那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儿坐一晚上吧?”
霄云想了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附近的宾馆。最近的一家就在前面几十米,评分还行,价格也不贵。
“前面有个宾馆,要不……咱们去开个房?先避避雨,等天亮了再说?”
这话说出口,霄云自己都觉得有点别扭。“开房”这两个字在这种情境下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暧昧。
丽丽也愣了一下,耳根悄悄红了。但她看了看外面的大雨,又看了看霄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吧。”
霄云站起来,掏出钱包结了账。老板收了钱,好心地问了一句:“要不要伞?我这儿有把旧的。”
“不用了,就几十米,跑过去就行。”
“那你们小心点啊。”
霄云冲老板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着丽丽:“准备好了吗?”
丽丽深吸一口气,把包举过头顶当临时雨伞,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走吧!”
霄云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三、二、一——跑!”
两个人冲进了雨里。
雨水瞬间就浇透了全身。
那感觉就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冰凉的雨点砸在脸上、脖子上、手背上,带着一股子生猛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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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云的卫衣几秒钟就湿透了,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头发也塌了下来,水顺着发梢往下淌。
丽丽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的白色T恤被雨水打湿之后变得半透明,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浅色的内衣轮廓。
她顾不得这些,只顾着埋头往前跑,帆布鞋踩进积水里,“啪嗒啪嗒”地溅起水花。
几十米的距离,跑起来却感觉特别远。
雨水糊住了眼睛,看不清前面的路,只能凭着记忆往前冲。
霄云紧紧握着丽丽的手,生怕她滑倒。
终于,两个人冲进了宾馆的门廊。
“到了到了!”霄云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丽丽。
丽丽整个人都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睫毛上挂着水珠,白色的帆布鞋变成了深灰色,踩在地上“吱嘎吱嘎”地响。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霄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霄云莫名其妙。
“你现在的样子好好笑,”丽丽指着他的头发,笑得前仰后合,“头发全塌了,像个落汤鸡。”
“你还说我,”霄云也笑了,“你看看你自己,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两个人站在门廊下,浑身湿淋淋的,水珠从衣角、裤腿、头发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了两小滩水渍。
前台的小姑娘探头看了他们一眼,表情微妙,但也没说什么。
“开一间房。”霄云走过去,掏出身份证和手机。
“好的,麻烦出示一下两个人的身份证。”
霄云把自己的递过去,又回头看了丽丽一眼。
丽丽正忙着拧头发上的水,听到前台的话,赶紧从包里翻出身份证递了过去——还好包是防水的,里面的东西没怎么湿。
“206房间,楼梯上去右转。这是房卡。”
“谢谢。”
霄云接过房卡,拉着丽丽上了楼。
楼梯间里的灯是声控的,他们的脚步声惊亮了一盏又一盏灯,昏黄的光洒在湿漉漉的脚印上,像是某种无声的指引。
房间不大,但还算干净。一张一米五的床,铺着白色的床单被罩,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一盒抽纸。
窗户对着后面的巷子,窗帘拉了一半,能看到外面还在哗哗地下雨。卫生间在进门右手边,不大,但热水器、毛巾、洗漱用品一应俱全。
“你先去洗个澡,别感冒了。”霄云把房卡插进取电槽里,房间的灯全亮了,空调也嗡嗡地启动了,吹出一股暖风。
丽丽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那你呢?”
“我等你洗完再说,快去快去。”
丽丽点点头,转身进了卫生间。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水声“哗啦啦”的响,热气从门缝里飘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
霄云站在窗边,点了一根烟。
他看了看自己——卫衣湿透了,牛仔裤能拧出水来,鞋子就更不用说了,踩在地上“咕叽咕叽”的响。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明天肯定得感冒。
他想了想,掐灭了烟头,走到卫生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