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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师古连忙收了法相,到他身边,“主人,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苏平一边一边用麒麟刀上残留的龙火把自己身上烧了一遍。
他整个人焕然一新。
封师古看着自家主人这一手操作,嘴角抽了抽,没敢评论。
“主人,古神熵怎么突然……”
苏平望着那棵几乎全部没入沼泽的古树,重瞳微眯,“被我从里面掏了三成的肉,它现在已经恐惧到了极致。”
“它怕我再进去掏一次。”
“所以它选择把自己全部沉入沼泽深处,用时间慢慢恢复。”
封师古听得心惊胆战,“那咱们……”
“不急。它恢复得越慢越好,恢复完了,咱们再掏它一次。”
“……”
非人哉!
两人沿着沼泽边缘一路向北,找到了一处相对干爽的山洞。
山洞不大,但足够两人容身。
封师古在洞口布下了几道禁制,确保不会有什么东西突然冒出来。
苏平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随身空间。
当他的意识体降临在随身空间的那一刻,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还是他的随身空间吗?
头顶是湛蓝的天空,脚下是松软的土地。
远处有山,近处有水。
虽然山不高,水不深,一切都还处在一种刚出生的稚嫩状态。
但那种扑面而来的生机感,是实打实的。
精絶女王和万奴王远远看到苏平的意识体降临,两人激动得差点没飞起来。
“主人!”
“主人您终于来了!”
两个女鬼仆一左一右扑过来,精絶女王更是直接抱住了苏平的胳膊,“主人您看,这个空间活了!真的活了!”
万奴王相对冷静一些,但眼底的震撼也是藏不住的,“主人,我们亲眼看着天地初开,万物萌生的过程。您这是要开辟一方世界啊。”
苏平仔细感受了一下这片空间的每一寸土地。
他伸手抓起一把泥土。
泥土湿润松散,散发出一种土壤特有的味道。
他用鼻子闻了闻。
好土。
种地肯定行。
精絶女王在旁边激动的个不停,“主人,我们现在有山有水有天空有云彩,就是没有活物,您,咱们是不是应该养点什么?”
苏平想起之前放进来的蛊虫。
那些蛊虫是他特意培育的,生命力极强,能在大部分极端环境下存活。
心念一动,几只蛊虫就从角里飞了出来。
足足过了七天才死亡!
这意味着,他可以把活人带进来了。
以前只能带灵魂。
现在,连肉身都能进。
这个功能的战略价值有多大,苏平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在这片属于自己的世界里转了一圈,俯瞰这片五千多万立方米的山河大地。
精絶女王和万奴王垂手立在他身后两侧,一个满脸崇拜,一个目光庄严。
而就在这时,苏平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创造的这一方空间,好像极不稳定,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这自从他创造随身空间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难道这一方空间,已经大到了就连造物主的我,也无法掌控了?”
苏平心中讶异!
不应该!
这满打满算,也才五千万立方米!
听起来很大,实际上并不大!
跟真正的空间世界,还差的太远!
不可能脱离他这个造物主的掌控!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空间的波动越来越剧烈!
甚至在空间之中,还出现了一道裂缝!
就好像有人在这里动了手脚!
里面是不可能有人动手脚,除非有人在外界动手脚,可有谁的实力能够影响到别人创造的空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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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絶女王惊叫一声,“主人!您快看!”
苏平猛地抬头。
脚下的山在晃。
不对!
是整个空间都在晃。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空间的另一端,在用一种极其可怕的力量,在撕扯。
整片天空开始扭曲,云层被扯成了一道道诡异的弧形,如同有人在拿着勺子搅拌一锅汤。
土地也裂开了,如同被什么东西从地下向上顶,裂口边缘光滑得,完全不是自然形成的。
随身空间在崩溃。
好像被什么力量从现实层面撕开。
苏平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意识到了什么。
但已经来不及了。
所有的一切同时碎裂。
天空、大地、山川、流水,连同那五千万立方米的宏伟世界。
都碎成了无数块。
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被人从中间砸了一拳。
紧接着。
重重叠叠的呼喊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声音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听不分清,却震得苏平整个灵魂都在发颤。
“苏平!”
“苏大哥!”
“主人!”
精絶女王和万奴王的声音,不断传到他耳边。
紧接着。
一道刺目的光。
苏平猛地睁开眼睛。
山洞口,封师古正一脸紧张地蹲在他面前,手掌还按在他的肩膀上,“主人?主人您怎么了?”
苏平没理他。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在了自己手上。
他的手里握着一只陀螺。
二指捏住陀螺的顶端,用力一扭。
陀螺脱手而出,在山洞的地面上飞速旋转。
封师古一脸茫然,“主人,您这时候还玩陀螺?”
苏平盯着那只陀螺看。
只有陀螺在转。
一圈。
十圈。
一百圈。
速度一点都没有减慢。
封师古的笑容慢慢僵在了脸上,“这……这不应该吧?”
苏平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不需要等到它停或者不停了。
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山洞的每一寸石,“老封。”
“主人。”
“咱们还在梦境里。”
封师古脑子嗡的一声,“怎么可能?!我们明明已经破开了那层梦境,我亲眼看见它碎掉的!我们还跟古神熵大战了一场,主人您还掏了它三成的肉……”
“都是假的。”
苏平打断他,声音平静到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古神熵从一开始就没有真身出沼泽。”
“它只是用梦境演了一场戏。”
“一场让我相信我们已经赢了,相信破开梦境的戏。”
“刚才倘若不是我无意中进入了自己的随身空间,从而和梦境中塑造的随身空间引起了冲突,恐怕至今都发现不了!”
封师古张了张嘴,想点什么来反驳。
但他低头看到那只还在飞速旋转的陀螺,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陀螺没有停。
当一个陀螺永远不会停的时候。
就意味着。
他们仍然站在一场没有醒来的梦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