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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怎么了?”马戈德里什注意到梅西尔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他连忙开口询问对方是不是有哪里觉得不适,总不能是调理好的身体又出现了什么状况。
“不……我只是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梅西尔很少会有心悸的感觉,她将手放在胸口上,意识到这是里芬珂克通过契约在向自己求助,看来他们那边遭遇了怪物的袭击或者别的什么情况。
无论怎么样她必须赶过去,至于多里安和波文特这边大概没什么问题,那个怪物不可能战胜得了那两个孩子,被打败是迟早的事情。为了以防万一,就把玛丽留在这里好了。
“玛丽,那两个孩子就交给你照看了。有必要的话,你可以使用那个。”梅西尔轻拍正望着远处的起伏的山峰出神的玛丽的肩膀,轻声将看孩子的任务交给她,后者点了点头将视线放在了还在奋战的两人身上。
“额,梅西尔你要离开?”翁戴尔听到梅西尔的话后有些疑惑地歪头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不,没事,就是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你和玛丽在这里等我回来。”梅西尔不想让翁戴尔徒增烦恼和紧张,她从提箱中拿出两瓶魔药递过去,“等那两个孩子结束战斗以后,你可以把这个交给他们,当然我觉得他们用不上就是了。不用喝下去,直接淋在伤口上就可以了。”
“啊,好的。我认为他们肯定用得上……”翁戴尔虽然有点怀疑事情没这么简单,但他还是选择什么都不问,反正问了梅西尔也不会说。
把事情都交代好了以后,梅西尔对着打开一条缝隙的提箱说道:“罗曼夫,出箱。你的速度是最快的,马上带我去找里芬珂克和那两个孩子。刚刚我感觉到契约被触动,那边肯定是出事了。”
“哎,有里芬珂克跟着还会出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要我说,他们死了也就死了,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你费这么多精力帮助他们,他们还是一点都不争气啊!”罗曼夫从提箱中出来后抱着手臂有些不情愿地说道,在他看来那两个人类是自愿来这里的,死了完全就是活该。
“罗曼夫,执行我的命令,立刻行动。”梅西尔的眼神和声音都冷了下来,她明显对罗曼夫的这番话很不满。
罗曼夫闭嘴了,他知道梅西尔生起气来非常恐怖,他可不想被对方狠狠地教训一顿。他叹了口气后伸出手做了一个托举的动作,瞬间足以将人从地上卷起的飓风产生,就像小舟一样把他,梅西尔和马戈德里什托起至空中。
“真是的,这段时间我是不是逃避不了当搬运工?”
罗曼夫的抱怨被风的呼啸声盖过,他操纵着风转眼间带着两人飞出几百米,脚下山脉的风景急速闪过,但梅西尔和马戈德里什没有看见里芬珂克的身影。
“我们得往离开山脉的方向去,他们只可能从那里过来。”梅西尔仔细搜寻一遍下方的山脉无果后对罗曼夫说道。
“不用了,我找到他们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影子放出去的马戈德里什忽然说道,“他们在那边的山洞里面,可能是为了躲避什么。”
此时曾经可能有野兽栖息,如今只有骚臭味和少量干草残留的山洞中,芙蕾达正趴在加仑早已变得冰冷的尸体上,她握着拳头咬紧牙关轻声啜泣,她不敢哭得太大声,因为那些怪物还在附近徘徊,要是她发出的声音太大,那些怪物恐怕会被吸引过来。
里芬珂克用庞大的身体挡住洞口口警惕着附近的情况,一旦有东西靠近他就会立刻发动攻击。
“哥哥,对不起,对不起……呜呜,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才好?”
芙蕾达哭泣的同时抬头看向洞口焦躁不安地摇晃着尾巴,不断舔舐被切断的前肢的里芬珂克,这只恶魔为了掩护她被怪物斩断了一只前爪,行动不便的他无法在应对那些怪物的攻击,只能带着她躲到这个山洞里。
目前那些怪物暂时没有发现他们,不过不保证他们能在这里一直躲下去。
早知道就死皮赖脸的跟着梅西尔了,在那个女人身边肯定要比逃离这里安全得多,说起来,那个人应该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吧?为什么不提醒她和哥哥?
芙蕾达脑子里全是繁杂的思绪,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难道真的要出去和那些怪物拼命吗?她的魔力和其他魔术师相比很少,杀人魔术又必须要足够多的魔力才能施展,眼下她还能勉强释放一次……
“呜呜!”
突然似乎察觉到什么的里芬珂克忽然站出来走出洞穴,被他起身的动静吓了一跳的芙蕾达下意识地抱着尸体往洞穴深处藏,没想到会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怎么可能,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有人来救你你不应该高兴一下吗,怎么这个态度?”跟在后面的罗曼夫对芙蕾达吃惊的态度感到很不满意,他活动手腕与手指的关节冷笑一声,“我觉得你很缺乏教养呢,小姐。”
“不要这样,她肯定是被吓到了。自己的血亲死在面前,换作谁都会变成这种精神紧张的状态。”
梅西尔用警告的眼神瞥了罗曼夫一眼,之后她走到眼中闪动泪光,最后没忍住哭出声来的芙蕾达面前,用手帕帮其擦拭脸上的血迹:“芙蕾达小姐,我希望之后我们能真诚相对,这种时候再继续隐瞒一些事情对你自己来说是不利的,明白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全部都是我的错,我真的不想这样的……”芙蕾达用手背不断地擦拭眼泪,无措、痛苦、绝望和悲伤等等错杂的情绪就像海浪一样淹没了她,让她根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此时此刻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追随哥哥而去。
“你要活下来,带着你哥哥的份一起。你要是寻死的话,是绝对见不到他的。”
“什么?”梅西尔的话让芙蕾达心中一动,她震惊地抬起头看着用怜悯与认真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梅西尔,“你难道看的见?哥哥……还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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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幸的是你哥哥的灵魂没有被那些怪物吞噬,可能是因为绝大部分身体在这里吧?他现在就在你旁边。”梅西尔的视线聚焦在芙蕾达的身后,加仑的灵魂居然在怪物的袭击中没有受到伤害,那么只要把尸体从这里带出去,他就能顺利归去了。
“我有话想对哥哥说,你能帮我传达吗?”芙蕾达抓住梅西尔的袖子用祈求的语气问道。
“你想说的话他都知道,他希望你一直沉浸在悲伤中,赶紧调整状态,为活下去努力战斗。”
梅西尔说到这里,从提箱中拿出包裹尸体的布,示意芙蕾达把尸体交给她。她决定先把尸体妥善处理后送到肖珂斯那里去,不知道为什么,小屋周围及本身明明没有设置任何防护,那些怪物却没有靠近,把尸体放在那里是最明智的选择,她相信那个老猎人肯定不会拒绝帮忙保管尸体这件事。
“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芙蕾达吸吸鼻子后握紧拳头认真地保证道。
“你重新振作起来是好的,不过你跟着我的话会很危险,因为我要去处理那些怪物。”梅西尔用水把手帕浸湿后开始擦拭尸体上的血迹,她发现尸体颈部的伤口异常平滑,看来当时加仑瞬间就毙命了,没有遭受太多痛苦。
“我要跟着你,我要为哥哥复仇……还有我想帮你的忙,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梅西尔本想拒绝芙蕾达的请求,但转念一想芙蕾达还是能派上用场。自然,她不是指本人能作为战力,而是说芙蕾达掌握的杀人魔术的术式很适合用来参考与改造,搞不好能在对付那些怪物时用上。
“那你就跟我来吧,不过你还很弱,在计划完成之前,你得和其他人一样进行训练,否则你无法在残酷的战斗中活下来的。”梅西尔伸出手将芙蕾达从地上拉起来,带着她走出洞穴。
冬日难得一见的月光终于透过厚重的云层洒落下来,月光的照耀下大片草甸枯萎的草地上融化并散发出恶臭的肉泥显得格外渗人,这些烂肉四处散落,地面上却没有太多战斗留下的痕迹。
难怪那只恶魔敢出去的,原来怪物全都被杀掉了……这也太厉害了!
这一幕对芙蕾达造成了相当大的冲击,她硬是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才没有惊呼出声,她用震惊的目光看着脸上挂着平静的笑容的梅西尔,意识到对方才是真正的怪物。
“怎么了?不用害怕,怪物我们全部处理掉了。我们要准备走了哦,那些孩子还在等我回去呢。”梅西尔察觉到芙蕾达的视线,她扭头朝对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梅西尔小姐,里芬珂克的爪子我没有找到,可能是被那些怪物吃掉了。”梅西尔的影子中响起马戈德里什的声音,他的语气中满是对同伴的担忧和痛惜,没想到这只蠢狗会受这么重的伤,最大的问题是伤口没有办法恢复。
“没关系,交给我吧。这是我该为你们做的事情。”
梅西尔走到一直抬着失去前爪的那条腿的里芬珂克的面前,举起右手对他说道:“里芬珂克,把爪子伸出来,我来帮你治疗。”
“呜呜……”里芬珂克垂下耳朵后退一步,他不希望梅西尔为自己浪费宝贵的力量。
“没事没事,接受精灵的调理和治疗,再加上身体的成长,我想多用一点魔力没问题的!里芬珂克你是乖狗狗,我要给你奖励。”梅西尔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上前一步,她用牙齿咬破了手掌的皮肤,将流血的伤口贴在对方前肢的断口处,“这是契约,无论是魔力还是血肉,我们都可以共享。”
她这是在做什么,什么契约?
芙蕾达好奇地看着梅西尔的动作,她注意到原本从对方指缝中滴落的鲜血开始回流,准确地来说是血液在里芬珂克的伤口上流淌,逐渐构筑出骨骼与血管的形状。
“呼!”梅西尔对着那已经初步成型的前爪轻轻吹气,白色的光雾从她的口中喷出,就像蘑菇的孢子一样均匀地落在流淌的血液上,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流淌的血液竟然转变为真正的血管与骨骼,经脉与肌肉也在上面生长出来,只是眨眼之间,里芬珂克的前肢就在梅西尔的帮助下再生出来。
“好了,这样的话就没有问题了。里芬珂克,你活动一下试试。”梅西尔做完这件事情后只是脸色略微有些苍白,看来她的身体确实在那群精灵的帮助下调理好了。
里芬珂克尝试活动长出来的前爪,又踩在地上走了两步,发现确实没有问题后兴奋地用舌头舔了一下梅西尔的脸,后者笑着抱怨说:“你的口水太臭了,不要再这么做了。你受伤本身就有我的责任,我当然会负责到底。”
“梅西尔小姐,刚刚那是?”芙蕾达被梅西尔的力量彻底震撼到了,她没有想到对方能帮恶魔再生失去的肢体,要知道恶魔和大陆上的生物有本质上的区别,至少治疗的手段对他们来说是行不通的!
“这是契约的效果,好了,我们该回去了。罗曼夫,你又该干活了。”梅西尔略过这个话题,对站在不远处的罗曼夫打了个响指。
“真是,就不能坐里芬珂克回去吗?”罗曼夫以为找到里芬珂克后就没自己的事了。
“我不是说过吗?你的速度是最快的。”梅西尔露出狡黠的笑容,“更何况里芬珂克的伤才刚好,你得让他好好养伤才行嘛!”
“咳……好吧好吧,看在那蠢狗受伤需要休养的份上,我就再当一次搬运工。你们都给我过来,站这么远做什么?”
罗曼夫不情愿地再次召唤风流,在操纵风托起所有人的时候,他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梅西尔,露出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