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呼!!!刺激啊!第四对第二!多少年没见过了!”
“来来来,有没有要下注的?我赌狂刀赢!赔率一赔三!”
“我赌林宴!一赔三?你他妈看不起谁呢?林宴可是排第二的狠角色!一赔三也太少了!”
“你懂个屁!狂刀最近突破了,实力大涨,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老子就赌狂刀,输了大不了砍你一条胳膊!”
“你踏马高妹搞错,你输了还砍我的胳膊?
你有那个本事吗?来来来,先把你那条胳膊押上来!”
屋顶上的声音此起彼伏,嘈杂而混乱,像是一个没有裁判的地下拳场。
那些黑影在屋顶上蹦跳,挥舞手臂,甚至互相推搡。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将那些狰狞兴奋的容照得忽明忽暗。
巷子中央,林宴和狂刀的身影已经模糊成了一团。
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开。
冰蓝色的剑光与银白色的刀芒在月光下交织。
猴子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在眼眶里疯狂转动,试图跟上那两道身影的移动轨迹。
但他的眼球转动的速度远远跟不上他们的速度,只感觉眼花缭乱。
像是一个不懂棋的人在围观两位国手对弈,只看到棋子移动,看不出任何门道。
而围观的那群人,则是越来越兴奋。
他们开始挥舞手臂,发出各种怪叫,像一群被月光激活的野兽。
声音在巷子上空回荡,嘈杂而混乱,将这条原本就阴森的小巷变成了一个没有底线的斗兽场。
——疯了......都疯了!
猴子的脸色惨白如纸,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因为失血过多。
他的右臂从肘关节以下已经没有了,断口处被老猪用撕下来的衣襟草草包扎了一下,但鲜血还是不断地从布条
猴子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流失,意识正一点一点地变得模糊。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他知道,再不得到救治,他肯定要死在这里。
没有任何人会记住地死在这条冰冷的巷子里。
他咬咬牙,用仅剩的左手扯了扯老猪的衣角,冲他使了个眼色。
“老猪....快.....我们趁乱逃走。”猴子声音虚弱,只有老猪能听见。
老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紧张地看了一眼屋顶上那些还在狂欢的黑影,又看了一眼巷子中央那两道还在缠斗的身影。
林宴和狂刀已经打得难解难分,谁都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注意两个即将被处决的杂鱼。
认没有人注意他们,老猪才一咬牙,将猴子的左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用一只手托住猴子的腰,另一只手撑着墙壁。
两人贴着墙根,一步一步地往巷子口挪去。
巷子口就在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月光从巷子口照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银白色。
那光在猴子的眼中就是生的希望。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逃出去,他就不再混了,不再在霜狼公会当什么岗哨了,不再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了。
带着唯一的亲人妹妹离开霜月市,去南方,哪怕生活再难,至少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他不想死在这里。
——希望他们没注意到我!老天保佑!
猴子在心中默念。
但往往,人越害怕什么,什么就偏偏找上门来。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两人身前。
干瘦的身形,矮小的个子,黑白分明的脸,一半纯白如雪,一半漆黑如墨,交界的线条笔直如刀切。
黑绝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那双一只黑一只白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咧开,张诡异的脸上挂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
“杂鱼们,我说.....”
黑绝的声音轻飘飘的,“让你们走了吗?”
猴子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不是他不想走,是他的腿不听使唤了。左腿在前,右腿在后,保持着迈步的姿势,但那只脚就是落不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半空中。
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然后以一种几乎要撞破胸腔的速度疯狂跳动。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清晰的“咕噜”声。
黑绝扬起一只手,手指细长,枯瘦如柴,指甲泛着不健康的灰白色,他张开五指,掌心对准猴子的脑袋抓去。
猴子吓傻了,身体已经不再听从他的指挥。
时间仿佛被拉长。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睁着眼睛,看着那只手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
“嘭——!”
像西瓜被拍碎的声音。
沉闷而短促。
鲜血飞溅,在月光下形成一道暗红色的扇形幕布,将黑绝的脸染上一层殷红。
温热的血液溅在猴子的脸上,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那不是他的血!
——我没死?!
猴子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在眼眶里剧烈地震颤,嘴唇哆嗦着,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终于重新开始运转,
“老猪!!!”
老猪站在他身前,背对着他,面朝着黑绝。
双手还保持着推开的姿势。
刚才那一瞬间,老猪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猴子向旁边推了出去。
而他自己,则被黑绝一击爆头。
老猪死了。
脖颈以上的部分完全消失,断面参差不齐,露出森白的骨骼,断裂的血管和还在跳动的肌肉组织。
鲜血从断面处喷涌而出,像一口被打开了阀门的红色喷泉。
头已经没有了,几秒之后,他的身体才像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已经死了,膝盖弯曲,身体前倾,然后“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鲜血和脑浆洒落一地,在月光下冒着热气,在雪地上铺开一片触目惊心的图案。
猴子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啧啧啧.....居然还有自己赶着上来送死的?”
黑绝轻笑一声,伸出细长的舌头,舔舐一滴脸上的鲜血,品尝起来。
“嗬!!!呸!!!”
“这踏马都是什么玩意儿,真令人恶心!低劣的杂鱼,连血都是那么恶臭!”
黑绝一脸嫌弃,抬起脚,猛地踢向老猪尸体。
那具无头的躯体在地上翻了无数个身,狠狠砸在墙壁上,化作一滩血泥。
黑绝咂了咂嘴,向猴子走去,“小子,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样,是要付出代价的,接下来,轮到你了!
希望,你的味道要比那个胖子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