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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记得你！”
江小白看着那男子，轻轻点头：“所以，又能怎么样呢？”
话音落下，虚空中的气氛，骤然一冷。
那男子盯着江小白，双眼微微眯起，眸底的寒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妈的，江小白当时就是这种态度，让他极度的不爽。
现在，竟然还敢如此？！
当初他从镇狱塔内脱离而出，因为带着不轻的伤势，所以才懒得和江小白计较。
可懒得计较，不代表他真的将此事忘了。
恰恰相反。
像他这种存在，最在意的，往往便是颜面。
尤其是被一个连仙境都未曾企及的小辈，用那般随意的态度打发掉，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种羞辱。
他修炼数千年，纵然如今只剩魂体，可魂是仙魂，意也是仙意。
江小白算什么？
一个连仙门门槛都还没有真正跨过去的后辈，一个放在他当年，连入眼资格都未必有的世俗修士。
这样的人，竟然也敢在他面前如此说话？
男子越想，眼中的冷意便越重，最后竟怒极反笑，声音阴沉得发寒：“好好好，本座倒是想看看，以你的修为，有什么资格和本座叫板！”
话落，四周的空间微微发紧，连气流都像是沉了几分。
李参修站在旁边，喉咙微微滚动了下，掌心已经全是冷汗。
他听得出来，这男子并不是在虚张声势。
仙魂。
这两个字，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哪怕对方如今跌落得再厉害，也绝不是他们这种层次能够碰瓷的存在。
若真动起手来，对方怕是抬手之间，便能将他们直接碾死。
想到这里，李参修的慌乱更深。
“其实……”
而江小白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还在这时候笑了：“对你，我有两种方式，能让你彻底低头！”
“哈哈，让本座低头？”
男子笑得肩膀都在微微发颤，随后抬起眼，看向江小白，满是嘲弄：“我看你真是不知所谓！”
在他看来，江小白此举已经不是狂妄，而是可笑。
一个凡俗之修，在他面前谈让他低头？
哪来的底气？
哪来的胆子？
没有足够的修为撑着，再大的机缘，也不过只是小儿抱金过市，自取灭亡。
男子眼中的轻蔑，越来越浓，他不准备再说了。
因为在他看来，和江小白这种层次的人多说一句，都是在浪费时间。
下一刻，男子周身气息骤然一荡，那魂体之内，一股惊人的波动陡然席卷开来。
四周发出嗡鸣，那恐怖的气场，让李参修脸色发白，云棠的神情也微微紧绷。
可江小白依旧站在那里，一动未动。
甚至……没有催动修为，也没有取出什么防御之物，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男子。
而这一幕，反倒让那男子心头莫名一沉。
不对！
这小子……不对劲！
一个正常人，面对这种局面，不可能如此平静。
除非，江小白还真的还有什么依仗！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男子那正要落下的动作，竟硬生生顿了一瞬。
那细微的停滞，别人或许察觉不到，但江小白却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不动了？”
江小白抬起眼，声音平静地响了起来。
李参修站在一旁，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额头上的冷汗一层接着一层地往外冒，衣袍后背都快湿透了。
这可是仙魂啊！
就算跌落了，那也曾经是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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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小白不但不怕，竟然还在出言刺激挑衅？
李参修都快不知道该说江小白是胆大，还是疯了。
反倒是云棠虽然神色紧绷，但却始终没有慌乱。
因为她很清楚，镇狱塔既然落入了江小白之手，那么眼前这男子，哪怕再强，只要还和镇狱塔有所牵连，便不可能真的翻出什么浪花来。
说到底，这男子真正该怕的，不是江小白。
而是镇狱塔！
男子显然不知道这些，此刻听着江小白那挑衅的话语，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眼中的冷光剧烈闪烁。
“哼，本座倒要看看，你哪来的资格和我叫嚣！”
话音落下，男子终于不再犹豫，身影骤然掠出。
可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是的，一股让他魂体本能惊悸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男子视线猛地一转，落在了江小白身前。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已经悬着一把黑色短剑。
那短剑通体幽黑，剑身上没有什么夸张的波动，可偏偏就是这样一把看似普通的短剑，却让男子脸上的神情，瞬间从冷厉化作了骇然。
“那是……”
男子声音都变了调，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脸上的高高在上和轻蔑，在这一刻被冲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失态的震撼与惊惧。
这东西……司母神剑吗？
开什么玩笑呢！
男子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甚至连半句狠话都顾不上再放，转身便逃。
是的，就是逃！
什么颜面，什么高傲，什么仙魂尊严，在这一刻统统顾不上了。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能够牵引出这般气息的东西，对他这种存在意味着什么。
“现在想走？”
江小白看着男子骤然暴退的身影，嘴角微微翘起，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下一刻，江小白眉心之中，一道黑色印记骤然闪过。
那印记一现，四周虚空仿佛都暗了一瞬。
紧接着，只见一道虚幻锁链，突然自江小白体内钻了出来。
哗啦！
锁链出现的刹那，带起一阵令人神魂发寒的声响，随后如同活过来一般，朝着那男子暴掠而去。
那速度，快得惊人。
男子回头看了一眼，整张脸都白了，连声音都变了调，当场惊叫起来。
“镇狱塔！？”
“他奶奶的，你……你怎么能掌控这种东西！！”
男子失声怒吼，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不过一个世俗之人，你……”
是的，他是真的想不通，也根本无法接受。
镇狱塔是什么层次的东西，他比谁都明白。
那等存在，怎么可能会被一个连仙境都未入的小子掌控？
这根本不合常理！
可不管他再怎么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一幕都是真实发生的。
而且，那道锁链，已经追上来了！
男子魂都快吓散了，拼了命地往前逃，速度比先前快了不知多少，可他快，那锁链更快。
两者之间的距离，正在被迅速拉近。
眼看那锁链就要卷上来，男子最后那点强撑出来的高傲，终于彻底崩了。
“我错了！我错了！”
男子声音都带着颤抖，再也没有半点先前的冷傲与居高临下，反而透着浓浓的惊恐：“求求你，千万不要让我回去！”
“别让我回镇狱塔！”
“只要你放我一马，本座……不，我愿意低头，我真的愿意低头！！”
那声音传开，李参修整个人都听傻了。
前一刻还一副高高在上，恨不得抬手捏死他们的仙魂，此刻竟被逼得当场求饶？
这前后变化之大，简直让他都有些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