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神殿内,紫黑色的魔焰在骨柱间疯狂窜动。
"轰——!
"
一只缠绕着锁链的巨掌狠狠拍碎王座扶手,深渊神主残破的骨翼剧烈震颤,瞳孔中喷涌出的怒火几乎要将整座神殿点燃。
"李悠......
"
他的嗓音嘶哑如砂石摩擦,每个字都浸透着怨毒,
"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
殿外,几道身影悄然降临。
往生神主腐烂的面具下渗出脓血,雷神将的金色竖瞳布满血丝,玄冰女皇的冰晶长裙上裂痕斑驳。
"深渊,冷静点。
"
往生神主的声音如同枯骨摩擦,
"光靠怒火杀不死他。
"
"冷静?
"
深渊神主猛地转身,骨翼掀起腥风,
"你让我怎么冷静?!神域大比惨败,序列跌落,连我的骨翼都被他......
"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扯动了尚未愈合的伤口。
雷神将的雷霆权杖重重跺地: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当务之急是让极北冰原付出代价!
"
"代价?
"
玄冰女皇冷笑,
"他们现在有李悠坐镇,连七大至高神都未出面干涉,我们能如何?
"
深渊神主突然平静下来,魔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
"量劫......
"
其余几位神主同时一凛。
"量劫提前,本就需要各方出力。
"深
渊神主缓缓展开一张血色卷轴,
"按照神域律例,每个区域都要出人出资源抵御劫兽。
"
往生神主腐烂的手指轻点卷轴:
"北方战线,向来是最危险的......
"
"让极北冰原去。
"
深渊神主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
"这是阳谋,他们避不开。
"
雷神将的金瞳微微收缩:
"可若他们真守住了呢?
"
"守住?
"
深渊神主猛地攥紧卷轴,魔血顺着指缝滴落,
"北方是'荒芜古神'苏醒之地,劫兽数量是其他战线的十倍!就算李悠再强,他能护住整片极北?
"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往生神主突然阴测测地笑了:
"若他们拒绝......便是违抗神域律法,七大至高神也不会坐视不理。
"
玄冰女皇指尖凝出一朵冰花:
"若他们接受......
"
"不死也残。
"
深渊神主一把捏碎冰花,
"等极北伤亡惨重,我们便联手瓜分他们的资源序列!
"
"轰隆——
"
殿外一道血色雷霆劈落,映照出几位神主狰狞的面容。
深渊神主展开残破的骨翼,阴影笼罩着血色卷轴上的烫金文字——
【北方防线:极北冰原】
"李悠......
"
他舔了舔獠牙,
"这次,我要看你如何破局!
"
冰屋内的炉火噼啪作响,水神正仰头灌下第三坛醉仙酿。
"老李...不对,小李啊!
"
他醉醺醺地拍着李悠的肩膀,
"你说这神域的鱼,怎么就没你们极北的香呢?
"
李悠慢条斯理地挑着鱼刺:
"水质不同。
"
"有道理!
"
水神恍然大悟,打了个酒嗝,
"改天我把碧涛海境的水全换成...
"
话音未落,一道刺目的金光突然穿透冰屋屋顶!
"哗啦——
"
整片屋顶的冰晶瞬间汽化,一张遮天蔽日的金色法旨悬浮在半空,恢弘的敕令声响彻整个极北:
【神域敕令:量劫提前,各域备战】
水神的酒坛
"咣当
"砸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酒意瞬间清醒:
"不可能!量劫明明还有三百年才...
"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
—法旨下方浮现出十二神域的布防图,极北冰原的位置被刺目的血光标注,赫然写着:【北方防线:极北冰原】
"混账!!!
"
水神一拳砸碎冰案,狂暴的神力将整座冰屋震得摇晃。
屋外,狰天狩等人茫然无措地看着天空,年轻的战士们甚至露出兴奋的神色——他们根本不明白
"北方防线
"意味着什么。
虎缨的火焰羽翼不安地扇动:
"水神大人,这...
"
"深渊!往生!这群卑鄙小人!
"
水神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起,
"他们这是要极北灭族!
"
李悠放下筷子:
"解释。
"
水神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
"量劫...是神域每百年一次的天地大劫。”
“劫兽从混沌中涌出,吞噬一切。
"
他指向法旨,
"按照惯例,十二神域各守一方,但北方...
"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北方是荒芜古神沉睡之地,劫兽数量是其他区域的十倍!上一次负责北方的玄霜神域,战死了七成族人!
"
屋外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狰天狩踉跄后退两步,老脸煞白。
年轻的狰雨还不明白严重性,小声问道:
"那我们请李先生出手不就行了?
"
水神惨笑:
"没用的...量劫持续整整三个月,劫兽无穷无尽,就算李悠能守住一时,只要漏过一只劫兽进入极北腹地...
"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极北冰原的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劫兽的一丝气息。
李悠站起身,抬头望着金色法旨。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李悠...
"
水神声音沙哑,
"这是阳谋,若不接令,便是违抗神域规则;若接了...
"
"接了会怎样?
"
虎缨急问。
水神闭了闭眼:
"上一次负责北方的玄霜神域,至今没能恢复元气...
"
极北的夜风突然变得刺骨。
所有族人都看向那个白衣身影——此刻他正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神色平静得可怕。
"告诉他们。
"
李悠突然开口,
"极北接令。
"
"什么?!
"水神猛地抓住他的手臂,
"你疯了?那可是...
"
雪花在李悠掌心缓缓融化。
他转头看向水神,嘴角竟勾起一丝弧度:
"我师父的失踪和劫兽有关。
"
远处,深渊神殿内传来猖狂的大笑。
而极北的夜空下,李悠的白衣在法旨金光照耀中纤尘不染,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李先生,我们愿意追随你出战!”虎缨等人立刻跪地,连忙表态,语气坚定。
李悠微微摇头,“你们无需追随,我一人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