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镜前,加拉德瑞尔夫人透露出许多消息,与此同时,她也经受住了魔戒的诱惑,通过了自己的考验。
在不久的将来,她将遵从自己的命运,回归西方,回归维林诺——那片蒙福之地,不再于阿尔达生活。
也是从此刻起,至尊戒的命运已经与加拉德瑞尔无关。
“这使命注定由你完成,弗罗多,如果你做不来,那就无人可以。”
“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但,我有些害怕这么做…”
弗罗多移开目光,只感到身上负担又一次加重,他心中忧虑颇深。
加拉德瑞尔看着他,缓缓说道:
“即使是最不起眼的小人物,也能够改变未来的走向。”
这句并不是第一次被说出的话给予了弗罗多莫大信心。
于是他紧握戒指,内心坚定起来。
…
休整过后,一行人再次重整心态,继续出发。
凯勒博恩给了他们建议。
“你们的行进路线并不安全,南北河套两座人类城市正陷入大战,北方的战局也陷入到僵持当中,有残留的无翼恶龙自北荒地慌忙逃出,一头撞到自由城邦的要塞上,虽无法攻破,却也带来莫大麻烦。”
“但这也是个机会,大战能掩人耳目,你们只需从另一侧行进,就可以绕开敌人。”
“走水路,到洛汗北高原附近的野地,然后抛弃船只,从洛汗南下,这是一条比较安全的路径。”
“路途遥远,愿你们能顺利前行。”
凯勒博恩送出祝福,众人行礼回应。
临别前,加拉德瑞尔夫人也赶过来,将她准备好的礼物分发给护戒小队众人,好帮助他们前进。
其中许多礼物都意义非凡,令人心生感慨,久久回味。
小队再次出发,划船沿着河流快速前行。
当抵达至北河套边界,眼见着就要到战区时,护戒小队纷纷上岸,也将船只拖了上来。
夜晚,一行人休息着,同时也商量接下来的行进路线。
有时候队里没个巫师是挺不方便,巫师见多识广,总是很有想法,能给出诸多可供选择的建议。
但毕竟他不在。
“我已经能听到河套那边的嘈杂声还有战争号角,走水路绝非明智之举。”
波洛米尔提议道:“就像那位精灵领主所说的,我们可以走洛汗的路南下,一路抵达刚铎,这段路我知道怎么走,我的父亲跟我说过他们的经历,那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
一说起这个,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于是波洛米尔继续讲道:
“在我的父亲还年轻时,他曾与我的祖父以及李维,还有洛汗的前代国王一同来这边旅行,据说那时南北河套的两座筑城还没有建立,正是在那次旅行中,李维在那里建立了一个永不熄灭的‘最初篝火’,后来那个篝火也成为两座城市的专有纹章与旗帜。”
“他们的旅行一定很精彩。”
阿拉贡看着波洛米尔,想象着那副场景,露出微笑。
波洛米尔感慨道:“是啊,即便是我父亲那样的人,也会对这段忽然到来的鲜少有记载的旅途感到怀念。”
“怀念那过去,怀念那故人…”
如今那趟旅行中还存在于这世界上的,就只有一位垂垂老矣、和索伦硬刚了几十年不服输,但却变得有些偏执而且固执的宰相。
其他三位长辈都不在了。
嘶——
就在众人沉浸在故事当中,心里跟着怀念的时候,半空中忽然传出一道刺耳的嘶鸣,于是小队众人立刻抽出武器。
“戒灵。”
阿拉贡紧盯着天上来回巡视的家伙,眼睛一眨不眨。
“他不是在北方引领针对卡尔镇的战局吗,怎么会来这里?”
“或许是被什么东西赶过来的。”感知最为敏锐的莱格拉斯回应了一句。
他示意道:“你看那边的天空,是否有一丝隐约可见的橘红?”
“我看到了,可那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但一定是能让戒灵也感到畏惧的东西。”
呼啦——
凶恶巨兽扇着翅膀,载着戒灵从小队上空掠过,其散发出的气息令一行人感到恐惧。
尤其是四名霍比特人,自打戒灵出现过后就没停止过哆嗦,他们睁着大眼睛,不敢闭上,生怕一眨眼那个戒灵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其中最痛苦的还要数弗罗多,戒灵一靠近,那至尊戒就又在作妖,拼了命地搞事,给他带来灵魂和肉体上的双重痛苦。
演都不演了。
当戒灵靠得最近的时候,别说是霍比特人了,就连莱格拉斯和吉姆利都感到恐慌,队伍中还能面不改色直视戒灵的就剩下两人。
一个阿拉贡,他面色平静地抬头观察。
另一个则是波洛米尔,他眼中有怒火,所谓的对戒灵的恐惧早已在多年的战火中被全然烧尽。
现在他只想把这火也烧到戒灵身上,好让那飞着的盔甲空壳感受刚铎人民的愤怒。
“他往北河套去了。”
观察了一会儿后,阿拉贡给出结论。
“不能让他就这么过去。”
“莱格拉斯。”
他冲着身后轻轻呼唤了一声。
于是莱格拉斯转过头。
阿拉贡指了指戒灵胯下的凶恶巨兽,莱格拉斯顿时了然。
此刻戒灵就在森林上方低空飞行,距离众人不到两百米,这距离可以说是相当危险了——对于戒灵来说。
因为莱格拉斯已经拉起了弓。
他强行打起精神,压下心中不断涌出的莫大恐惧,借着月光集中精神向上一射。
嗖——
一根箭精准地插入到凶恶巨兽最柔软的地方。
一箭得逞,莱格拉斯没有愣着,他立刻又是射出一箭,将巨兽用以飞行的皮膜也射穿。
巨兽痛苦嘶吼一声,落入森林。
“我们上!”
阿拉贡大吼一声,率先冲出去,波罗米尔紧随其后,吉姆利也连忙举起斧子跟上去。
于是就出现这么一个场面。
戒灵遭到不知从哪来的袭击,被迫降落,刚一落地,就从林子里蹦出两高一矮三个刀斧手,猝不及防之中哐哐几下就把他的坐骑给剁了。
然后就是他了。
片刻后,阿拉贡甩了个剑花将安督利尔归鞘,波洛米尔也收起有亡灵杀手Ⅴ附魔的铁剑,吉姆利踹了两下戒灵的空壳子盔甲,看看两人,略有些惊讶。
“你那把剑的工艺真不一般,阿拉贡,戒灵的头盔居然都直接被你给劈开。”
“还有波洛米尔,你那一剑让戒灵格外痛苦,刚才他发出的叫声简直要把我给震聋了。”
“你也不错,吉姆利。”
波洛米尔称赞道:“你的斧头也立了大功。”
众人开怀大笑。
只有戒灵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
与此同时。
雪山之上,得到启示的鹰王从鹰巢出发,前往墨瑞亚顶部的山巅迎接回归的甘道夫。
李维也心生预感。
独一之神、全知全能的造物主轻轻推了他一把。
世界吸引着他的意志与灵魂。
他也该回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