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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章 系我呀
    尤绵被沈御带去了学校,所有人见到她都很惊奇地围了上来。

    沈御在他们心中向来习惯独来独往,研究所遥不可及的大佬,参加集体活动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身边搭讪过的女生基本都以失败告终,什么时候能看见有个小姑娘在他身边转来转去。

    几个人都看傻了眼。

    “dr.shen的家属哈哈哈,沈御你怎么带家属来上班啊。”

    “好可爱啊,是女朋友吧,我早就在沈御朋友圈里见过你。”

    “在内地读大学吗看起来好小一只啊。”

    尤绵刚开始还有些局促地躲在沈御身后,主要她担心都用英语交流。

    虽然她现在英语提升了许多,但是心里还是多少有点阴影。

    她的粤语也很塑料。

    “你甚至可以和他们说南京话。”沈御悄声告诉她,“我教了他们不少。”

    尤绵冲他眨眨眼,顾虑消散后,很快和那群博士打成一团。

    她天生讨人喜欢,路人缘都很好,大家很喜欢和她聊天。

    沈御就站在她的身后默默看着。

    “博士毕业了有想过下一步吗”沈御的老板站在他旁边,喝着茶开始八卦地问道。“成个家什么的”

    沈御视线停留在尤绵身上,许久没有说话。

    安静了会,他才缓缓说道,“追随她。”

    “她想做什么,我只要做到在她身边。”

    博导乐呵着点点头,“别人都一心想往国外跑,你倒是目标明确。”

    沈御只是看着尤绵的身影。

    少女从人群里转过脸笑嘻嘻地望着他:“沈御,我们中午吃什么呀”

    沈御将她从众人身边轻轻搂了过来,“饿了”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众人被洒了一脸的狗粮。

    ————

    四月底,江娆母亲的病情再次恶化。

    尤绵抱着小狗坐在沈御家阳台的摇篮椅上,听着江娆电话那边说的话,眉头皱在一起。

    江娆有些微醺,说话语序很乱,吐词也夹杂着上海强调。

    “他怎么这样一点情义也不讲吗”尤绵听到她那个前男友是商业竞争对手,并且还给刚创业的江娆下套,想让企业直接扼杀在摇篮里,手段险恶。

    “这个事情我有能力掰回来,但是,尤绵,我真的好担心我妈,不想让她就这么离开。”江娆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我不该给你打这个电话的,我只是太想找个人倾诉。”

    “你应该和我说啊,我们是朋友,沈御他们也得知道,我们会和你一起面对的。”尤绵急忙说。

    江娆安静了好久,无力地叹了口气。

    “江娆,你需要我,随时都在的。”尤绵轻声地对她说。

    听筒里传来轻微的抽泣声,尤绵知道江娆在哭。

    她身上独自扛下的担子太重了。

    尤绵在五月悄悄定下来去上海的车票。

    上海距离南京很近,她结束完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就匆匆赶去了南京南站。

    尤绵知道自己替她分担不了什么,但这个时候,尤绵想陪在她身边一起度过。

    尤绵早些去沈御父母家里的时候,总是会听柳沁谈起他们的友情。

    江娆和左屹还有沈御是打小就认识的发小,都从一个机关幼儿园毕业的,三个人彼此的糗事都相互见证过的。

    凌川是高中出现改变沈御性格的重要朋友,后来也经常被他带回家和父母认识。

    沈御交朋友到最后总是会把人带回家,柳沁每天开门都要担心谁家小孩又跟着他身后瞎野去了。

    柳沁总是说他们几个彼此心有灵犀,看起来狐朋狗友每天吊儿郎当的,但是关键时候又惊人的团结。

    尤绵坐在去往上海的高铁,给沈御发了消息。

    ——猜猜我现在要去哪

    沈御给她发了个定位。

    他已经在上海了。

    尤绵勾唇笑了笑,她就知道,他们心有灵犀。

    御:到站了我去接你。

    御:自己在路上要小心安全,随时和我联系。

    过了一分钟,他不放心地又打来了电话。

    “别挂断,不说话也可以,我想陪着你。”他的声音出现在电话听筒里让尤绵感到安稳。

    尤绵抬眸望向列车窗外,晚霞呈金粉色划过南京南站的上空,人群来来往往。

    让她想起了两年前和他们见面的那个五月。

    到站已经是晚上了。

    尤绵只是刚从高铁上下来,她想顺着人群走出站,却意外地发现,一站台上停了辆黑色揽胜。

    她是想这么路过的,可偏偏那辆车的车牌号却让她感到熟悉。

    尤绵很少见到有车可以直接开进高铁站台的。

    车窗缓缓下降,里面的男人痞里痞气地冲尤绵吹了个口哨。

    尤绵抬眸和他对视,又惊又喜。

    是左屹。

    好久没有见到他,尤绵觉得他似乎比以前日子过得更滋润了,大金链子就这么挂在脖子上,看起来很像暴发户。

    左屹却笑着和她解释,“也就来接你才装这么一下,帅吧”

    尤绵坐进车里,点点头。

    她环视了下周围,没有看到沈御。

    “我让他留在医院了,江娆母亲等会需要准备手术,身边只有江娆一个人,不放心。”左屹打着方向盘,他说话的口吻倒是比两年前成熟很多。

    他身上沾染着点烟草味,尤绵吸了吸鼻子,还算可以忍受。

    尤绵看着他,想了想问道:“两年过去,你赚到一个亿的小目标了吗”

    左屹偏头看看她,“已经准备开始赚下一个亿了。”

    “哇你这么厉害霸道总裁啊!”尤绵瞬间双眼亮晶晶。

    左屹乐得嘴角开了花,方向盘马上就要握不住了,一个急转差点没给尤绵甩出去。

    “那倒不至于,我其实没有那么霸道。”左屹乐呵呵的,“还是和你说话有意思。”

    “为什么啊”

    “因为不需要动脑子。”

    “......”

    两人赶往医院的时候,江娆正独自坐在走廊上的长椅。

    沈御正在病房里和医生沟通。

    她隔着玻璃窗户望向病床上插满导管的母亲,眼眶通红得令人心疼。

    尤绵匆匆赶到,陪在她的身边。

    “小绵!”江娆见到她就整个人完全扑了上去。

    尤绵轻轻拍着她的背,朝玻璃窗户望去,隔空和沈御对视了下。

    “我来了,没关系,没有过不去的。”尤绵陪着江娆在旁边坐下。

    “他口的,那男的真口口的不是个口人!”左屹刚进医院看见江娆这个样子就忍不住破口大骂。

    “大概几点到”沈御问他。

    “晚上十点应该能飞过来。”左屹低头看着手机,一直在和别人联系,看起来很忙。

    尤绵无能为力,她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只是一点点地搂着江娆,让她哭出来。

    哭出来就会好的。

    晚22:35,在医院上空的直升机紧急停机坪。

    一架私人直升机缓缓降落。

    “肾源送到,通知医生准备手术!”左屹听完对讲机里的声音,有些疲惫地松了口气。

    周边的人瞬间变得忙碌起来,护士小跑着去通知主刀医生,其余几个护士再次对江娆的母亲进行了检查。

    尤绵安慰地拍了拍江娆的手背,几人看着手术室大门关了起来。

    尤绵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生死之别带来的恐惧,她希望手术可以成功,她不想江娆没有妈妈。

    没有妈妈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尤绵想都不敢想。

    她牢牢地拉着江娆的手。

    手术需要六个小时。

    也就是大概在凌晨四点多会知道结果。

    不眠夜。

    上海市今夜小雨。

    淅淅沥沥的雨水流淌在公路上,汽车轮胎碾过泛起水花,深夜偏僻路上无人,黑色迈巴赫速度飞驰,音浪低沉凶猛。

    魅蓝杜卡迪机车紧追不舍,音浪盖过迈巴赫的,水花飞溅,时而超车左右挟持在黑色车身的两侧。

    黑色单薄风衣在雨夜被风吹得鼓起,少年戴着漆黑头盔,狭长桃花眼冷冽地盯着黑色车窗,凌川玩这把猫追鼠的游戏,并没有给对方多少机会。

    他在速度方面从来没输过。

    汽车内男人深深呼出一口气,他开了车窗。

    雨越下越大,耳边传来机车音嚣着,夹杂风雨,寒气逼人。

    在前面一个路口,迈巴赫紧急掉头。

    凌川轻蔑地笑了下,紧咬着逼近它的身后。

    一切结束在医院的停车场。

    身着正装衣冠楚楚的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他三十多岁,无名指上还戴着婚戒。

    “你是她什么人新的小男朋友”男人语气鄙夷。

    凌川不紧不慢摘了头盔,迈着长腿从机车上下来,没有多说,对着那男人就是一拳打过去。

    他知道的,像这种得体的人讲究规矩,但他年轻,还没有脾气好到和这个男人废话。

    那一拳很有劲,男人只觉得耳边嗡嗡了下,嘴角泛起腥甜。

    男人冷哼着笑了下。

    大步跨进了医院。

    ——————

    雨水夹杂寒气带着丝腥味,和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很违和。

    凌川不紧不慢跟在男人的身后。

    江娆靠着墙壁坐在长椅上发呆,左屹蹲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尤绵一直搂着江娆,她是最先看到那个男人走过来的。

    穿着高定的西装,哪怕淋了雨却看不出一丝狼狈,金丝眼镜框沾着雨水,模糊能看清那双薄情的眸色,嘴角紧抿成一条线,看起来整个人严肃又难以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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