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还没分清主次呢?”
濯清涟一把抓住苏玲的头发,摁进水里。
“咳!咕咕咕……”
苏玲在灵泉中挣扎,尽管早有准备,却也根本反抗不得。
实力差距太大了。
见濯清涟马上闹出人命,叶然无奈道:“这好歹是万剑宗的地盘,你就别折腾她了吧。”
又过了十个呼吸的时间,濯清涟才松开手,“怕甚,反正都要抹除记忆,不如先治一治她的性子。”
苏玲整个人呈现几近昏死的状态,在被掐住灵根的情况下,浓郁的水灵气在她身体里来回折腾,霎时间虚弱不堪。
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
“你们……”
苏玲正欲说写什么,看到濯清涟冰冷彻骨的目光,又憋了回去。
濯清涟看向苏玲,淡淡道:“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被我淹死,第二,抹除记忆。”
苏玲漏出苦涩的表情,“有没有第三种?”
随即,她大脑高速运转,想出了个浑招:我给你们当内应也好啊,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从宝库里拿,或者,咱一起推翻万剑宗,如何?”
苏玲显然是把两人当成了穷凶极恶之徒,当然,濯清涟的确是。
“咦,这主意还不错哦。”
濯清涟眼睛一亮,她都没想到可以让苏玲去宝库里偷东西。
能住在五行峰的人,在宗内的地位肯定不低。
苏玲松了口气,“这么说你是答应了咯?”
濯清涟只是笑了下,一指点在苏玲的眉心,瞬间一朵白莲便在苏玲的眉宇间形成。
而后遁入,隐去。
“当然,只不过我得保证你是个听话的。”
很快,苏玲便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个女人有种天然的亲和感,迫切想要了解、臣服于她。
“先把衣服穿上,给这小子迷成啥样了?”
濯清涟眉眼一弯,开口道。
闻言,苏玲先是一惊,刚才被濯清涟按进水里,生死之中,哪有时间管这些?
叶然连忙摇头,解释道:“可不能诬陷人啊,晚上这么黑,咱可什么也看不见的!”
旋即,他便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背过身去。
一刻钟后。
“行了,转过来吧,装什么呢。”
濯清涟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此时,苏玲已经换上了淡蓝色的道袍,乌黑的发丝垂落,褐色的眼眸荡漾着月色,清丽的脸颊微微发红,颇有种古典大小姐的气质。
濯清涟仔细端详着苏玲,真心夸赞了句:“蛮好。”
随后指了指叶然,说道:“这小子叫叶然。”
濯清涟随后又说:“你作为我安插在万剑宗的底牌,务必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必要时刻可以出卖我,优先保证发展实力……”
“直至得到五行玄剑。”
苏玲点头,郑重道:“保证完成任务。”
被濯清涟种下白莲印记的修士,会在保留一切记忆的前提下,无条件服从她点指令。
这也是最难的一种手段,可比直接抹除或者篡改难得多。
“嗯,像你这样的天才,自然是有优待的……”
“不过此行还有要紧事。”
濯清涟顿了下,看向苏玲:“你可知八阶灵植,种于何处?”
听闻此言,苏玲没有犹豫,直截了当地说:“八阶灵植,种在这。”
她指着自己的胸口,正是心室。
“什么?”
濯清涟惊疑,探出神识。
穿过道袍,越过细嫩的皮肉,透过心脏,看见了一株花。
花瓣上托着圆形的球状物,透过球状物,又隐约能看见其间的小世界。
濯清涟看见了从上至下的第二朵花中,那个球状物里面,好像有一只麒麟。
“这……”
濯清涟怔了一下,的确是八阶上品的灵植,可是这是怎么进去的,又该怎么取出来而不伤到它呢?
难怪会安排苏玲在灵气如此精纯如此浓郁之地,竟是以肉体为容器吗?
还是说……
濯清涟忽然产生一个离奇的念头,“难不成?”
她再度查看,震惊到说不出话。
此灵植的根须,竟然正是苏玲的灵根!
二者是同源一体之物,根本无法脱离。
“哎!”
濯清涟叹了口气,本来还想把八阶灵植盗走,恶心一下万剑宗的,结果根本取不走。
而且苏玲的身体里估计有禁制吧?
濯清涟突然怔了一下,还好没动手,要是执意要杀苏玲的话,肯定会触发禁制被反杀的。
“……”
濯清涟发呆的期间,叶然小声呼唤,“还有什么事吗?”
这才回过神,说道:“呃嗯,没事,我们走吧。”
叶然还没什么反应,苏玲却是一脸为难的表情,走到濯清涟跟前。
牵起濯清涟的纤长白嫩的手,含情脉脉道:“你要走了吗?”
“……”
“嗯?”
叶然都傻眼了。
不是,姐,你把别人干什么了?
只见濯清涟松开手,以指尖轻轻滑过苏玲的脸颊,轻声道:“我过几天还会来见你的,要努力修炼,成为万剑宗的第一人,可以吗?”
苏玲对上濯清涟的目光,郑重点头,“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
临别前,苏玲还是恋恋不舍地看着濯清涟,恨不得跟她一起离开。
奈何白莲教与万剑宗老死不相往来,注定没有结果。
……
二人离去的路上。
叶然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喜欢女的?”
濯清涟翻了个白眼,“别乱说话,有没有礼貌?”
“应该是那个少女本身有这个倾向,白莲符种放大了她心中的念头,以至于这样。”
濯清涟若有所思道:“这样也好,本来还要经常性地给她续上符种,现在估计不用续也可以了。”
尽管如此,叶然还是调侃道:“真没想到啊,白莲教圣女竟然在外欠下情债,还是死敌万剑宗未来的峰主呢?可真是一段传世佳话……”
话还没说完,叶然忽然感觉腰间一疼,身体都轻快不少。
原来是整个人飞出去了。
……
今日便是“见道”的第七日,也是海选是最后一天。
叶然手持阴玉牌,寻找着下一位对手。
很快,一个腰间挎剑,扎着马尾的少女出现在自己眼前。
“啊?是你?”
叶然眉头一挑,没想到是前几天晚上遇到的苏玲。
五行峰的传人,将来的峰主。
“居然是你。”
苏玲有些惊讶,很快平复心绪,悄悄说道:“那个……她也在吗?”
叶然乜了苏玲一眼,不知道说什么好。
沉默片晌,还是指了一个方向,“喏,她在那。”
躺在东边藤椅上的,正是代表青池派出山的,已经易容过的濯清涟,那天晚上是原貌,故没有认出来。
“她还是那么好看。”
苏玲眉眼弯弯,笑意浅浅。
当然,换来的只有两个人的沉默。
“好了,上比试台吧。”
叶然随意道,反正按之前的积分来看,自己无论输赢都可以晋级了。
因此也并不在意今天的比试。
“好。”
苏玲应了下,乘风而起,瞬息出现在了台上,周身气劲勃发,淡蓝色的光华荡漾开,宛若星河流淌。
叶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人不会是要枪打出头鸟吧?
之前比赛也看见过苏玲,没见这招啊?
叶然硬着头皮踏上比试台。
虽说自己已经超越了绝大部分筑基期修士,但苏玲毕竟是万剑宗九大峰之一的五行峰传人,武道的底子强于自己。
别看濯清涟轻易就能杀了苏玲,但对自己而言,仍然是一次挑战。
叶然上台后,苏玲周围缓缓流动的蓝色光华凝成一柄细长的剑,被她握于手中。
叶然不敢大意,抽出吞魔剑,与之对峙。
场下自然有修士注意到了二人。
“我的天,那不是五行峰的传人苏玲吗?很少看她出场!”
“她也来了呀?那可不能错过了,快快过来一起看。”
金刚门,落影派,乃至隋朝身居高位之子都看了过来。
苏玲心念一动,剑出飞雪!
瞬间一道白虹掠过!
叶然抬剑阻挡,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如遭泰山重压。
他将罡气覆于剑身,奋力破开压制。
没等叶然喘息,剑光连绵不绝般涌来,他感觉四面八方都有无孔不入的压力传来。
剑光连绵不绝,叶然只得勉强抵抗。
嗤嗤嗤——
罡气与蓝色剑气交融,大量高温使得周围灵气沸腾起来。
高温白气弥漫延展到场下,修士纷纷退避。
只是沾到些,衣服便直接燃烧起来,修为弱的,更加遭不住,只得退至百丈之外。
“不是说有阵法吗?啧,痛痛痛死我了!”
一位修士浑身皮肤发红,龇牙咧嘴道。
“太恐怖了,没想到五行峰传人的实力这般恐怖,感觉比之我金丹期的师兄,也不遑多让!”
金刚门的一个头陀目光凝重道。
万剑宗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年轻一代的传人已经有几近金丹期的实力了吗?
啪!
突然,一个巴掌拍在了他光秃秃的脑门上,伴随着不悦的语气。
“小比崽子,怎么说话的?老子和筑基期的人一个实力?我可去你妈的!”
周空一脚蹬在这人屁股上,将他踹飞出去。
“虽然远远不及我,却也有筑基巅峰的实力了。”
看着场上的二人,周空的目光带着些欣赏。
“底子很好,技术也不错,万剑宗厉害啊!对面那个是青池派的吗?好久没去了……我屮,怎么是练气期的?!”
周空大惊失色。
这才发现对面这个人是练气期的修士!
怎么可能?
“周师兄,他不是青池派的,这个人叫叶然,是镇妖司的校尉。”
被踢飞的李源回来,龇牙咧嘴解释道。
“哇,太夸张了,练气期能有这种实力?”
周空不停自语道,对叶然赞不绝口。
场上的叶然小臂衣服已燃成灰烬,漏出有劲的小臂,散发着乳白色的光华。
“太厉害了,练气期就已修正了如此纯粹的罡气……无论是肉身强度,还是灵气的精纯度,都远远超过了寻常的筑基期修士……”
“这人到底什么出身?”
周空不可置信道,还有些不舍,“这人就应该修行我们金刚门的功夫!去什么镇妖司呢?真是浪费了!”
闻言,李源小声道:“周师兄,附近可还有隋朝的官儿在呢?咱要不要谦虚一点。”
周空这才意识到说的不合适,轻咳一声:“呃,镇妖司的淬体法门也不错。”
此时,场上的苏玲再度发力,冰火两重灵气爆发,融于剑中,猛然绽放。
叶然眉头直跳,经过刚才的切磋,他已经清楚了二人正面对决其实是不相上下的……
苏玲招式凌厉,却破不开自己的坚守,而自己灵气和肉身更强,却技不如人,无法反攻,恐怕只有到弹尽粮绝才能分出胜负。
思考片刻后,叶然直接跳下比试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苏姑娘真是人中英杰,在下甘拜下风,投降了。”
苏玲气得咬牙,“呔,你赶紧上来,还没分出胜负呢!”
刚才分明到了一种奇妙的境地,似乎即将突破,没想到这人居然逃了!
“呵呵……姑娘说笑了,在下分明一直被压制,何来没有分出胜负一说?”
叶然退后两步,自己可没心情浪费灵气和她比试。
谁稀罕当活靶子呢?
此时,濯清涟站了起来,走到叶然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表现的不错了,可以休息了。”
这话既是给叶然听的,也是给苏玲听的。
于是苏玲抖了下手腕,掌中由灵气凝成的星河长剑便消散。
也从台上走了下来,面容平静地回到座位上。
“太厉害了!这就是九大峰之一的五行峰传人的实力吗?”
金刚门的李源惊叹道,连绵不绝的剑光绝对能在第一时间杀死自己的。
“这个练气期的更是离谱啊,怎么可能这么强啊!这绝对是我见过的练气期第一人,我感觉都可以和书上记载的传奇人物想比了,若是能突破至金丹,绝对是响当当的存在!”
“镇妖司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连周空都感慨道,原以为自己金丹期已经是三代弟子中顶级存在,没想到叶然练气期就已经在同阶碾压了自己,若是同境界相遇,绝对不可能打的赢!
“……”
叶然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濯清涟。
这人不会发现自己打假赛了吧?
“你打不过也正常,毕竟才练气期,还是大有可为的。”
濯清涟顿了下,眯着眼睛说:“但回去以后,我得好好操练一下你的意志。”
“老是投降,有点说不过去了吧。”